电梯门开。
咖啡厅在角落。
裴砚坐在窗边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念薇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死了八年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。”
裴砚摇头。
“那是假象。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是霍家逼她离开的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桌子坐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霍家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裴砚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霍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霍司珩的父亲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是霍司珩的叔叔。”
“霍家现在当家的那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当年查到了证据。”
“霍家怕她曝光。”
“就制造了车祸假象。”
“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国外。”
“软禁到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裴砚拿出一张照片。
推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坐在轮椅上。
头发白了。
瘦得脱相。
但那张脸。
我认得。
是我妈。
我手抖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瑞士。”
“一家私人疗养院。”
“霍家派人看着。”
“我花了一年才查到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裴砚苦笑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当年我答应你妈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没做到。”
“让你嫁进霍家。”
“让你受这么多苦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自己。”
“怪霍司珩。”
“怪霍家。”
裴砚伸手。
想握我的手。
我躲开。
“我要去瑞士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
我站起来。
肚子突然剧痛。
我弯腰。
冷汗直流。
裴砚扶住我。
“念薇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挂断。
短信进来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裴砚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手机。
又看看手里的照片。
我该信谁？
裴砚？
还是霍司珩？
肚子又疼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滴在地上。
离谱。
这一切。
都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拨通霍司珩的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我出来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回头。
裴砚还站在咖啡厅里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往外走。
我要问清楚。
到底。
谁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