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停稳，我就推门下去。
陆衍跟上来，拽住我胳膊。“我说了别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“他手里有我爸的把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去了，他就能放过你？”
我愣住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赵明远的声音传过来：“苏念，你爸当年不是被陷害的，他是自愿的。你妈知道这事，才跟你爸离婚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不信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明天来老码头仓库，我让你看证据。记住，别带陆衍，否则你爸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陆衍拿过手机，翻看通话记录，脸色铁青。“他在玩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爸的事，我查了。王建国说的没错，你爸是被李玉兰陷害的。赵明远手里没证据，他在诈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案子，我让人翻了一遍。当年所有证据都指向李玉兰，你爸只是被牵连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打断我，“赵明远现在就是条疯狗，逮谁咬谁。你去了，正中他下怀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，一波三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听着。”他按住我肩膀，“这事我来处理。你在家等我，哪都别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出事，我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转身打电话安排人手。
我靠在车门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男人，靠谱。
但赵明远那句“你妈知道这事”，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妈……
她从来没提过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号码。
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当年……是不是自愿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，你就告诉我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她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：“你爸……当年确实收了陆家的钱。但他不是故意的，他是被李玉兰骗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玉兰跟他说，那是正常的业务往来，他不知道那是贿赂。”她说，“后来出事，他才明白过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他离婚？”
“因为他不听我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劝他自首，他不肯。他说他怕坐牢，怕你没人管。我气不过，就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妈，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衍走过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说，我爸当年是被李玉兰骗了。”
他皱眉。“那赵明远……”
“他在诈我。”我说，“他想让我慌，然后犯错。”
陆衍点头。“聪明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他约的是我，你不让我去，他会起疑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我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到老码头仓库。
赵明远站在门口，身边站着两个壮汉。
“哟，来了。”他笑，“还挺听话，没带人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我说，“证据呢？”
他掏出一个U盘。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咱们先聊聊。”
他点根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苏念，你爸的事，我可以不追究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他离婚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衍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爸害死我妈，他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嫁给他，就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要让他尝尝，失去最重要的人，是什么滋味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笑，“但这就是我的条件。答应，U盘给你。不答应，你爸的事，明天就会上新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陆衍站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赵明远挑眉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先给我U盘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U盘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三天之内，我要看到离婚证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握着U盘，手在抖。
陆衍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答应他，只是为了拿到证据。”我说，“离婚？做梦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行啊你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说，“走吧，回去看证据。”
我们上车。
我插上U盘，打开文件。
里面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承认，当年我收了陆家的钱。但我是被李玉兰骗的，她跟我说那是正常业务……”
听着听着，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是真的。
陆衍关掉录音。“别听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这录音说明不了什么。你爸是被骗的，法律上不算犯罪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律师看过类似的案子，只要证明是被诈骗，就不用担责。”
我松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，你以为拿到录音就赢了？”
是赵明远。
“你……”
“录音只是开胃菜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爸当年的事，还有更深的。想知道吗？明天别让陆衍来，你一个人，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陆衍夺过手机，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别去。”陆衍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盯着我，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这反转，来得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