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看着村子那边的绿火。
比坟地还亮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刚以为打完了。”
王婆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团火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苏晚站起来。
她手腕的伤口还在冒阳火。
但已经没那么疼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王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封印破了就完了。”
张瘸子从村里跑过来。
他瘸得更厉害了。
满脸汗。
“你们干了什么？”他喊。
“那火从村中间冒出来的！”
“烧了王婶家的柴房！”
李明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波接一波。”
苏晚看他一眼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李明说。
“但能怎么办？”
“跑？”
王婆站起来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跑不掉。”
“那火是冲李家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因为你打开了封印。”王婆说。
“封印下的东西活了。”
“它要找债主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我不是还完了吗？”
“那是阴债。”王婆说。
“这个是阳债。”
“你爷爷欠的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爷爷欠什么阳债？”
王婆看着她。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百年前村斗。”
“他杀了王家老祖宗的儿子。”
李明张了张嘴。
“那不是我爷爷杀的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王婆打断他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拿刀捅的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说爷爷是自杀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王婆说。
“但为了救你。”
“有些事不能说。”
李明蹲在地上。
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王婆指了指村子。
“去把那火灭了。”
“不然全村都得死。”
张瘸子掏出罗盘。
罗盘转得飞快。
“火在村中间。”他说。
“但源头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李明的老宅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“我家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那火是从你家院子冒出来的。”
苏晚看他一眼。
“走。”
李明没动。
他想起爷爷的信。
想起那个木盒子。
想起玉佩碎裂的声音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王婆叹气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“是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道题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什么题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王婆说。
“但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那火会烧死你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她停住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除非你愿意拿命换。”王婆说。
“像你爷爷一样。”
苏晚抓住李明的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李明看看她。
又看看王婆。
再看看远处的绿火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跑也跑不掉。”
“打也打不过。”
“那就去呗。”
他转身往村子走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王婆没动。
她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张瘸子小声问。
“他还能活着回来吗？”
王婆没回答。
绿火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