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自己。
身上?
翻遍了口袋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找了。”
校服女孩走过来。“信在我这。”
她掏出个信封。
泛黄。
边角都卷了。
“你妈寄的。十年前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地址没错。
邮戳也对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?”
“怕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“怕你跟她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
“被害死。”
我拆开信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赶着写的。
“小迟,妈对不起你。钥匙在胡同口老槐树第三根枝桠底下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爸。包括沈伯。包括所有说为你好的人。妈没疯。他们才是疯子。”
下面是日期。
0523。
就是那把钥匙上的数字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老吴冷笑。
“找到了?”
“……”
“那钥匙开的是银行保险柜。”
“柜子里有拆迁款的去向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签字。”
“我爸签了什么?”
“同意拆迁。”
“同意拿钱。”
“同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“让你妈闭嘴。”
沈小满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老吴说。“重要的是那把钥匙在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埋的。你知道在哪。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不知道。
但校服女孩拉了我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老吴想拦。
沈伯挡住他。
“让她们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欠她们的。”
沈伯声音很稳。“欠了十年。”
校服女孩拉我往外跑。
沈小满跟在后面。
出了工厂。
巷子里很黑。
“你妈的信……”
我问。“你没看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下。“有人在监视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人知道我拿了信。”
“一直在跟着我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?”
“不来你会死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妈死之前。也说了这句话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她说。不来。你会死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在老槐树底下。”
“我挖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敢用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“钥匙上还有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用这把钥匙的人。会死。”
风刮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沈小满在后面喊我们。
“快点。他们追来了。”
校服女孩掏出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给你。”
她塞到我手里。“你决定。”
钥匙很冰。
冰得烫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“走。去银行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打断她。“我妈留下的。我得看。”
三个人往巷子口跑。
身后追光晃来晃去。
到了大街上。
拦了辆车。
“去建设银行。”
司机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这么晚?”
“急事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老吴的人站在巷口。
没追。
他们只是看着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