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，校服女孩突然笑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逗你的。”她收起笑容，“我不恨我妈，我恨的是老吴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试探你。”她盯着我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钱出卖良心。”
“卧槽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我爸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那真钥匙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校服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黄铜的，上面刻着“0523”。
“和假的一样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老吴做了好几把假的，真的只有这一把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妈不是疯子，她是装的。”
“装的？”
“她为了活命。”校服女孩深吸一口气，“老吴想杀她，她只能装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她打断我，“钥匙里有拆迁款的转账记录，老吴怕暴露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她笑了，“现在我要去找老吴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摊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收起钥匙，“他以为钥匙在沈伯那，其实在我这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们别管。”她转身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我爸也去。”
我爸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校服女孩盯着我们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，往胡同深处走。
我跟上去。
“你说老吴会承认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但我会让他承认。”
“怎么让他承认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她拍了拍口袋，“转账记录，还有我妈的录音。”
“录音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，“她装疯的时候录的，老吴说的话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们走到胡同尽头，老吴的铺子亮着灯。
门开着。
校服女孩推门进去。
老吴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校服女孩掏出钥匙，“真钥匙在我这。”
老吴盯着她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承认，是你杀了我妈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老吴站起来，“她被我关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老吴打断她，“你妈还活着，但钥匙得给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妈。”
校服女孩攥紧钥匙。
我看着她。
“给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给他。”我重复，“先救你妈。”
校服女孩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把钥匙扔给老吴。
老吴接住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“你妈在这。”他指了指照片，“明天中午，拆迁款到账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拉住校服女孩。
她瞪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先稳住他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收起照片。
“明天中午见。”
我们走出铺子。
校服女孩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刚才我录了音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老吴肯定还有后手。
果然，我们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老吴的声音。
“对了。”
我们回头。
“你们最好别报警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否则，你妈会死。”
校服女孩脸色煞白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老吴笑了，“明天中午，记得来领人。”
他转身，关上门。
路灯下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“怎么办？”校服女孩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爸开口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胡同很静。
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……”校服女孩没说完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他要的是钱，不是命。”
“但愿。”
我们走到失物招领处门口。
门缝里，又夹着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爸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抬头，看着我爸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打断我。
“那……”
“是老吴。”校服女孩说，“他想离间我们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知道你爸也有秘密。”
我盯着我爸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屋里。
我站在门口，攥着纸条。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睡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她点头。
我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纸条上的字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爸。”
我爸到底有什么秘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