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停下脚步。
前面那个人影，魂力是金色的。
在这鬼地方，他见过绿色的鬼修，见过灰色的死气。
金色？
头一回。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陆尘问赵铁柱。
赵铁柱脸色惨白，摇头。
“不认识……但金色魂力，我只听老一辈说过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那是……传说中的境界。”
陆尘皱眉。
破妄瞳还在发烫。
他能看清那人影的轮廓——是个老头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但拐杖上，缠着一条蛇。
活的。
蛇信子一吐一吐的。
“前辈？”陆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人影没动。
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绿色鬼修快追上来了。
“绕过去！”赵铁柱急了，“别管他是谁，先跑！”
陆尘咬牙。
他往前冲。
冲到离人影三米远的地方，那老头突然抬起头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你……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像砂纸磨铁皮，“有双好眼睛。”
陆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前辈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黑牙，“但你的眼睛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见过？”
“忘了。”
陆尘真想骂人。
你逗我呢？
这时候，鬼修已经冲到身后了。
领头那个绿色人影，浑身冒着绿光，爪子朝陆尘后背抓来。
老头突然举起拐杖。
蛇从拐杖上弹出去。
一口咬住鬼修的脖子。
鬼修惨叫一声，整个人炸成绿雾。
后面的鬼修全停住了。
蛇回到拐杖上，盘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离谱。
这老头什么来头？
“跟我来。”老头转身就走。
陆尘和赵铁柱对视一眼。
跟？
不跟？
身后鬼修还在虎视眈眈。
“跟吧。”赵铁柱小声说，“他要是想杀我们，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陆尘点头。
两人跟着老头，走进一条更窄的通道。
通道弯弯曲曲，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是开着的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坐。”老头指着地面。
陆尘没坐。
“前辈，我想问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问了我也不会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时候没到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说话跟打哑谜似的。
“那我总能知道，你是谁吧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我叫……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？”
“青铜门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青铜门？
就是自己进来的那扇门？
“你守青铜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老头指了指棺材。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
陆尘头皮发麻。
死了？
死了的人还能说话？
“别怕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我是魂体，不是鬼。”
“魂体？”
“对。人死后，魂力足够强，就能留下来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插嘴：“那前辈你留在这儿，是为了等谁？”
老头看向陆尘。
“等他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等我？”
“你的眼睛，叫破妄瞳。”老头说，“这双眼睛，每三百年出现一次。上一次拥有它的人，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徒弟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老头语气平淡，“死在三界崩塌的那一天。”
陆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三界崩塌？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的转世。”
陆尘瞪大眼睛。
转世？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有刚才打架留下的伤。
血还没干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你说我是转世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鬼修大军，三天后会攻破青铜门。”
“攻破又怎样？”
“青铜门一破，三界通道就会打开。到时候，鬼修涌入人间。”
老头盯着陆尘。
“你不想救你的家人吗？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家人。
他想起那个昏暗的房间，想起那个把他推进青铜门的人。
“我家人……还在外面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三天后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先活着。”老头转身，朝棺材走去，“活过这三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老头没有回答。
他走进棺材，躺了下去。
棺材盖缓缓合上。
陆尘冲过去，想推开棺材盖。
但盖子上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。
字是金色的。
“破妄瞳第三重，开眼之法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需饮九幽之血，以魂为引。”
陆尘愣在原地。
九幽之血？
那是什么？
赵铁柱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。
“九幽……那是传说中的鬼王。”
“鬼王？”
“对。九幽鬼王，千年之前就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在哪儿？”
赵铁柱指了指地面。
“就在青铜门下面。”
陆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这时，石室突然震动起来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赵铁柱脸色惨白：“鬼修……在破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