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疼得他满地打滚。
血钻进眼睛里，不是一滴两滴，是鬼王身上涌出来的全部。
黑红色的血，带着腥臭味，像活的一样往瞳孔里钻。
陆尘感觉眼球要炸了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抓地，指甲抠进石缝里。
赵铁柱在旁边喊：“你搞毛啊！眼睛流血了！”
废话。
我当然知道流血了。
疼得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鬼王那边传来怒吼。
“小崽子！你吸我的血！”
它想冲过来。
守门人死死挡住。
“快！”守门人喊，“撑住！它在进化！”
进化？
进化个屁。
陆尘只想死。
疼。
疼得他看见的东西都变了。
原本灰暗的石室，现在全是线条。
鬼王身上的魂力流动，像地图一样清晰。
守门人的金色魂体，里面有一根根断裂的丝线。
赵铁柱……
赵铁柱背后有个东西。
一个黑色的影子，趴在他肩膀上。
陆尘一愣。
那是什么？
他眨眨眼。
疼感退了一点。
视界清晰了一些。
那个黑影，像个人形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，盯着陆尘。
“你……”
陆尘想说话。
黑影伸出爪子，捂住了赵铁柱的眼睛。
赵铁柱浑身一抖。
然后不动了。
“铁柱？”
没反应。
陆尘爬起来，眼睛还在疼，但能忍了。
他盯着赵铁柱。
破妄瞳看过去。
那个黑影，正在往赵铁柱脑子里钻。
“老头！”陆尘喊，“铁柱身上有东西！”
守门人回头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鬼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什么时候被种了鬼婴？”守门人声音发沉，“这东西会吃掉他的魂魄，然后占据他的身体。”
陆尘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弄掉？”
“难。”守门人说，“除非用你的眼睛，把鬼婴吸出来。”
“又吸？”
陆尘看着自己眼睛。
刚才吸了鬼王的血，现在还在疼。
再吸个鬼婴？
眼睛受得了？
“不吸也行，”守门人说，“三天后，他就不是你兄弟了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到赵铁柱面前。
黑影抬起头，红色眼睛盯着他。
发出嘶嘶的声音。
像蛇。
陆尘催动破妄瞳。
眼睛对准黑影。
吸力传来。
黑影在挣扎。
但吸力比刚才更大。
鬼王的血，让他的眼睛变强了。
黑影被一点点拉出来。
从赵铁柱的耳朵、鼻子、眼睛里往外冒。
黑雾一样。
钻进陆尘的眼睛。
这次不疼。
是凉。
冰凉。
像冰块塞进眼眶。
黑影完全被吸进去后，赵铁柱醒了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尘说。
他眼睛里的世界，又变了。
能看见更多东西。
石室的墙壁里，埋着骨头。
守门人的身体里，那个断裂的丝线，有一根在慢慢愈合。
鬼王那边……
等等。
鬼王。
守门人还在挡着。
但鬼王的身形，比刚才小了一圈。
“血被你吸了太多，”守门人说，“它现在虚弱。”
“能杀吗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守门人摇头，“九幽鬼王，杀不死的。只能封印。”
“那就封印。”
“封印需要时间。”守门人看着石室震动，“鬼修已经在破门了。”
陆尘沉默。
眼睛里的凉意还在扩散。
他看见，石室顶端，有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，有光。
不是魂力的光。
是……
天空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守门人抬头。
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三界通道……已经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