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一觉睡到下午。
醒来的时候。
手机有未接。
是小满。
他赶紧回拨过去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楼下。”
老周冲到窗边。
小满站在楼下。
旁边有个行李箱。
他跑下楼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小满笑了笑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老周鼻子一酸。
“走。”
“上楼。”
小满没动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老周看她表情不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小满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不是我妈亲生的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妈留给你的录音。”
小满说。
“我听了。”
“林远给我听的。”
老周张了张嘴。
搞毛啊。
林远那小子。
不是说好了别说出去吗？
“你别怪林叔。”
小满说。
“是我逼他的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我就想回来问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老周沉默。
半天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录音里说的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还认我吗？”
老周一把抱住她。
“认。”
“怎么不认？”
“你是我外孙女。”
“永远是。”
小满哭了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老周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道吗？”
小满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帮我煮碗馄饨吧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煮的馄饨最好吃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拎起行李箱。
小满跟在后面。
上了楼。
老周打开冰箱。
肉馅还有。
皮也有。
他开始包馄饨。
小满站在旁边看。
“外公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妈吗？”
老周手停了一下。
“不恨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当年我不该说那种话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老周继续包。
包完。
下锅。
水开了。
馄饨浮起来。
他盛了一碗。
端到小满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小满拿起勺子。
吹了吹。
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她说。
老周坐在对面。
看着她吃。
心里头。
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“外公。”
“你不吃吗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吃。”
小满吃了几口。
放下勺子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找到我亲生父母了。”
老周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来找我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想见我。”
老周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想见吗？”
小满点了点头。
“我想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们不要我。”
“跟当年一样。”
老周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外公陪你。”
小满笑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约了他们。”
“在馄饨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