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的血越流越多。
我盯着那幅画,眼睛都不敢眨。
执念在我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东西。”
“诅咒本身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画上的女人突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特别诡异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血从嘴里淌出来。
妈的。
这什么玩意儿。
“你外婆说的钥匙,到底在哪?”
我问执念。
她摇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在画里。”
“但哪一幅,她没说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十三幅画。
全是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每一幅的眼睛都在流血。
你逗我呢。
这怎么找。
“要不……一幅一幅试?”
执念看着我。
“试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总得干点什么。”
我走到第一幅画前。
伸手摸了摸画框。
凉的。
像冰一样。
画上的女人突然眨了眨眼。
我吓得缩回手。
“别碰她。”
执念说。
“她会抓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被抓过。”
她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黑色的手印。
像烧焦的痕迹。
我沉默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一直站着。”
执念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里还有一幅。”
“被布盖着的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果然。
角落里立着一幅画。
用黑布蒙着。
我之前居然没注意到。
“那幅画……”
“你外婆说,钥匙就在那幅画里。”
“但她没说怎么取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伸向黑布。
执念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别!”
我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布……”
“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黑布。
它确实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执念没说话。
她走到我前面。
伸手。
一把扯下了黑布。
画露出来了。
是一幅空白的画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空的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执念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外婆明明说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画上突然出现一行字。
血红色的字。
一笔一划地浮现。
“钥匙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答案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执念看着我。
“你心里有什么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十四岁那年。
我娘死的那天。
她最后跟我说的话。
“青棠,记住。”
“红裙子不是诅咒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红裙子是选择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。
画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娘没杀执念。”
“因为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我问。
画上的字开始扭曲。
然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的画面。
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站在绣楼顶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剪刀上全是血。
我盯着那幅画。
突然明白了。
“钥匙是剪刀?”
执念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“你娘选择了死。”
“她没杀执念。”
“但也没让诅咒传下去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,断了诅咒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该怎么选?”
执念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悲伤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必须选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画。
所有的画都在流血。
血已经流到了地上。
漫到了我们脚边。
“不然我们都会被淹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一起选。”
“反正我不扔下你。”
执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跟你娘真像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幅画。
画上的女人突然动了。
她举起剪刀。
朝我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