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爹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坐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死个屁。”
“被你那个红裙子吓的。”
“装死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你娘在绣楼底下等你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绣楼底下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两个红裙子不吵了。
都盯着我爹。
一个说：“你骗人。”
“她娘明明跳楼了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对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爹冷笑。
“你们看见的是尸体吗？”
“是血吗？”
两个红裙子愣住。
我爹继续说。
“她娘跳楼那天。”
“我接住了她。”
“然后藏起来了。”
“怕被老太太发现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装死装了多少年？”
我爹叹气。
“十四年。”
“从你十四岁那年开始。”
“我就一直装死。”
“等你自己发现真相。”
我有点想笑。
又有点想哭。
“那顾景行呢？”
“他真是我亲弟？”
我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老太太的孙子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卧槽。
那裴砚说的那些话。
全是假的？
我爹看着我。
“裴砚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他说的不全对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你也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你是你娘的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那裴砚为什么那样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喜欢你娘。”
“想保护你。”
“才编了那些话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嘛？”
我爹站起来。
“去绣楼底下。”
“找你娘。”
“她等你。”
“十四年了。”
两个红裙子互相看一眼。
突然同时开口。
“我们跟你去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们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一个说：“不杀了。”
“先见你娘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对。”
“见完再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两个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爹在前面走。
两个红裙子在后面跟。
我夹在中间。
走到绣楼门口。
我爹停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有扇门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门锁是你娘的血。”
“你身上流着她的血。”
我伸手。
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有股霉味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“棠儿。”
是我娘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娘在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往前走。
两个红裙子没跟来。
我爹也没动。
只有我。
走进黑暗。
突然。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我回头。
看不见光了。
“别怕。”
我娘的声音。
“娘在这里。”
“十四年了。”
“终于等到你。”
“娘。”
“你为什么躲起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你十四岁那年的。”
“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黑暗里。
一只手。
冰凉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穿红裙子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屠了顾家满门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“娘替你背了锅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红裙子。”
“你才是执念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