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沙发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他说他是我。
“克隆体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爸克隆了自己。”
“然后杀了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遗产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复制品。”他说，“活着的证据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医院。”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苏晚刚来电话。”
我们出门。
雨停了，空气湿漉漉的。
路灯下，两个影子。
一个我的，一个他的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操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到那个冒牌货。”我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会消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医院走廊。
苏晚在门口等我。
她看见我身后的人，愣住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我说，“克隆的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你俩长得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克隆的。”我说，“为了杀本体。”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你妈醒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进去。
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她哭了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我坐下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被克隆体杀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克隆体。”她说，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车祸前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爸要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说，“后来他撞了我。”
“那个克隆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冒充你爸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狐狸知道。”
“狐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阿福是你爸养的。”
“它认出了克隆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它对你亲近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妈，你好好休息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小心。”她说，“他比你聪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起身。
苏晚和那个我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苏晚问。
“找狐狸。”我说，“它知道他在哪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夜风凉。
路灯下，三个影子。
一个我的，一个她的，一个他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个我笑了。
“别骂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，医院大楼灯火通明。
前面，黑暗里有什么在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