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我查了当年医院的记录。”
“你妈难产那天。”
“有个护士被人收买了。”
“她给你妈打了过量的催产素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车门。
“谁？”
“收买她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啊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林若曦她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害死我妈？”
“然后娶了别人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证据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啊。”
“让他们坐牢啊。”
他摇头。
“过了追诉期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爸现在。”
“已经是植物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植物人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他那个新欢。”
“把他推下楼梯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林若曦她妈呢？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活得挺好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上车。
顾衍之发动引擎。
路上。
我一直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。
那个在信里说对不起我的女人。
她不是难产。
她是被人害死的。
害她的人。
是我爸。
还有林若曦她妈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
车停了。
在一栋别墅前。
“她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。
“找谁？”
“林若曦她妈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沈念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想关门。
我一把推开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她后退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二十多年前。”
“医院。”
“催产素。”
“你记得吧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顾衍之查到的。”
“证据都在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跪在我妈坟前。”
“磕头认错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害死她。”
“就凭你毁了我的人生。”
她冷笑。
“你妈活该。”
“她抢我男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巴掌。
扇在她脸上。
她捂着脸。
瞪着我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还要报警。”
“让你坐牢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过了追诉期了。”
“你拿我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好累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让她。”
“付出代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她挪用公款。”
“证据我也有。”
“够她坐十年牢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若曦她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顾衍之拿出手机。
“要我现在报警吗？”
她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没什么意思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顾衍之跟着我。
上车后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哭了。
他抱着我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我开口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回去比赛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复赛时间改了。”
“改成明天。”
我坐直。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