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那个陌生号码没再打来。
裴景川问。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。“她不会用同一个号码。”
他沉默。
车开了一段。
我忽然说。“林若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比赛。”
“别的呢？”
“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需要帮忙就说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公寓。
打开电脑。
邮件里躺着复赛通知。
主题：重生。
我看了很久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她找你了？”他问。
“谁？”
“林若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管好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管我？她以为你是谁？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五百万。”
“不是已经查过了吗？”
“中间人不止一个。”
我坐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那你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裴景川发来消息。
“稿子我改了一版，发你邮箱了。”
我打开。
设计稿上。
一条裙子。
从裂痕里开出花。
我盯着。
忽然就想哭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进来。
坐下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说吧。”
他打开文件袋。
“当年那笔钱。”
“是从顾氏集团账上走的。”
“但经手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我爸。”
“但签字的是林若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授意。”
“林若曦执行。”
“那钱。”
“最终到了你爸手上。”
“但中间。”
“被林若曦抽走了一部分。”
“她拿了一百万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拿出几张纸。
“银行流水。”
“还有她跟你爸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录音里。”
“她让你爸保密。”
“说你妈的事。”
“也是她编的。”
我拿过录音。
打开。
林若曦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叔，那件事你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钱我已经打给你了。”
“你女儿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放心，她翻不出浪。”
我听完。
放下手机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跟她没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衍之说。“你妈是难产。”
“医院有记录。”
“林若曦只是利用你爸的贪心。”
“编了个故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“恨我娶了你。”
“恨你抢了她的位置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位置？”
“她本来想嫁给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嫁？”
“我爸不同意。”
“说她配不上顾家。”
“所以他选了沈家。”
“选了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我就是个工具？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但我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让她坐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舍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有什么舍不得。”
“她伤害了你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警局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亮了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然后我拨了回去。
接通。
“林若曦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信不信我告你诽谤。”
她笑了。
“告啊。”
“你告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甘心。”
挂断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。
是裴景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“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哭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警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