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的话像一盆冰水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她女儿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护工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
“女儿三岁就没了。”
“发高烧。”
“没救过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岁?
我今年二十五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有暴力倾向。”
“今天刚打了两个护工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出事谁负责?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你凭什么拦我?”
护工撇嘴。
“报呗。”
“警察来了也一样。”
“她病历上写明了。”
“禁止探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裴景川的电话又打进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怎么样了?”
“她不见我。”
“护工说。”
“她女儿早死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等我。”
“我认识那边的主任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蹲在铁门口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脑子里全是护工那句话。
她女儿早就死了。
那我妈是谁?
林秀芝是谁?
为什么她要说我是她女儿?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衍之的消息。
“在哪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去找林秀芝了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会伤害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对不对?”
他秒回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受不了了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没有回复。
裴景川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跑过来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进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大楼。
走廊很暗。
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主任在门口等着。
“裴律师。”
“这位是?”
“沈念。”
“林秀芝的女儿。”
主任皱眉。
“林秀芝说过。”
“她女儿。”
“三岁就没了。”
“发高烧死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让我见她。”
“我要亲口问她。”
主任叹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但只能十分钟。”
“她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我会在旁边。”
“好。”
铁门打开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一个女人缩在角落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空洞。
她抬起头。
看到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走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为什么说我是你女儿?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女儿死了。”
“但你长得像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