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妈在厨房里忙活，油烟呛得她直咳嗽。
“回来了？饭马上好。”
“嗯。”
陆远坐在门槛上，掏出手机。
刀锋又发消息了：“想好了没？”
陆远没回。
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得很。
去？
不去？
明天还得搬砖，一车砖五十块，一天能挣两百。
打职业？
包吃住，但能挣多少？
“吃饭了。”他妈喊。
饭桌上，他妈念叨：“明天王麻子家要修猪圈，你去帮帮忙，一天八十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李婶家的地，该翻一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妈看他心不在焉：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吃完饭，陆远回屋。
手机又亮了。
刀锋：“别磨叽了，来不来一句话。”
陆远打字：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想啥？你操作我看了，绝对能打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我说了，包吃住。来了先住战队宿舍。”
陆远心跳加速。
他想起那台破电脑，想起王麻子家的死机，想起网吧里的三连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打字。
“卧槽，我刀锋什么时候骗过人？”
陆远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的狗叫。
“明天搬完砖，我后天去。”
“行，到了给我电话。”
陆远把手机揣兜里。
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响：去试试。
第二天。
太阳还没出来，陆远就出门了。
砖厂在镇子边上，灰扑扑的。
工头看见他：“小陆，今天搬三车，完事结账。”
“行。”
陆远弯腰搬砖。
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
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他脑子里全是刀锋的话：你那操作，不去打职业可惜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搬得更快了。
中午休息，陆远坐在地上啃馒头。
手机响了，是刀锋：“几点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下午六点，陆远搬完三车砖。
工头数了钱：“一百五，拿好。”
陆远接过钱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累的。
是兴奋。
他骑车回家，路上买了包烟。
到家后，他妈问：“明天还去吗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我要去打职业。”
“打啥？”
“电竞。”
他妈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陆远把烟点上，深吸一口。
“妈，我想试试。”
他妈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叹了口气：“随你吧。”
陆远回屋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，就几件衣服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就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不知道会怎样。
但总比一辈子搬砖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刀锋：“明天几点车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下午两点到。”
“好，到了联系。”
陆远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比赛画面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陆远是吧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‘雷霆战队’的经理，听说你操作不错，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？”
陆远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“圈子里传开了。风云战队？别去，他们不行。来我们这儿，待遇翻倍。”
陆远心跳加速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别考虑了，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远看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什么情况？
怎么又来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