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姑娘醒了。
她睁眼第一句话:“我饿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?
刚吞了两把钥匙,差点炸成烟花,醒来就喊饿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问。
“饿。”她又说。
棺材里的女人笑了:“她没事。钥匙合体后,身体需要能量。”
我扶钥匙姑娘坐起来。
她脸色白,但眼睛亮。
“你记得什么?”我问。
“记得你。”她说,“记得你把我放进棺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我体内有东西。”她摸胸口,“两把钥匙,还有一把锁。”
“锁在你身上?”棺材里的女人盯着我。
我掀开衣服。
锁魂印还在胸口,但颜色变了。
从黑色变成暗红。
“它跟钥匙共鸣了。”棺材里的女人说,“现在你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死了她也会死。”她说,“她死了,钥匙就废了。”
不是吧。
“那周河呢?”钥匙姑娘问。
“跑了。”我说,“他手里有三把钥匙,我们有两把。”
“还差三把。”棺材里的女人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她看我,“但告诉你之前,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她指着钥匙姑娘,“你只是个装修工,为什么掺和这事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赵无眠。”我说,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。”我摸胸口的锁魂印,“这东西认了我,我跑不掉。”
“撒谎。”棺材里的女人笑了,“你眼神里有别的东西。”
钥匙姑娘拉我手:“你别理她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她又说。
我扶她站起来。
棺材里的女人说:“第三把钥匙在城东的殡仪馆。”
“殡仪馆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陈万山生前在那烧过七具尸体,钥匙藏在骨灰盒里。”
“哪个骨灰盒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找。”
妈的。
“走。”我拉钥匙姑娘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棺材里的女人叫住我,“你胸口那锁魂印,其实不是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是钥匙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八把钥匙凑齐后,需要锁魂印才能开门。”
“所以周河才想要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是最后一把钥匙的钥匙。”
钥匙姑娘看我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门到底在哪?”
“在地狱。”她说,“门开,地狱的怨气就涌出来,整座城都会变成鬼城。”
“周河想干嘛?”
“他想当新阎王。”她说,“开门后,他就能控制地狱的怨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能复活他老婆。”她说,“他老婆死了三十年,他一直没放下。”
我愣了。
这反转。
原来周河搞这么多事,就为了复活一个死人?
“走吧。”钥匙姑娘拉我,“先吃饭。”
“你还有心情吃饭?”
“饿。”她说,“不吃饱,怎么打架?”
我笑了。
这姑娘,有点意思。
我们走出棺材房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钥匙姑娘眯眼:“我第一次看到太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被关在地下八年。”她说,“从没见过阳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泪。
不是钥匙的光。
是人的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带你去吃碗面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像个正常人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她不是正常人。
她体内有两把钥匙。
而我胸口,有开门的锁。
我们俩,都是棋子。
周河不会放弃。
他还会来。
“面里能加鸡蛋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
“加两个。”
“行。”
我拉她走出凶宅。
身后,棺材里的女人在笑。
笑声很轻。
像风。
像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棺材房的门,慢慢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