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我站起来。
钥匙姑娘也站起来。
周河还坐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真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那地方我真设了陷阱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棺材阵。”周河说，“十二口活棺材，里面全是半成品傀儡。你进去，它们会动。”
钥匙姑娘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说第三把钥匙在那儿吗？”
“是在那儿。”周河说，“但钥匙在棺材里。”
“哪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又让我躺棺材？”
“这次不是躺。”周河说，“是翻。”
“翻？”
“翻棺材。”他说，“十二口，你一口口翻，找到那把钥匙。”
“翻错了会怎样？”
“傀儡咬你。”
“……”
钥匙姑娘笑了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她说。
“好个屁。”
我们打车去陈万山老宅。
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，这事怎么越来越离谱了。
一开始只是装修凶宅，现在倒好，翻棺材找钥匙。
老宅在郊区，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。
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高。
门口贴着封条，被撕了一半。
“进去吧。”周河说。
我推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院子里全是灰。
正对门的客厅里，摆着十二口棺材。
木头的，漆都掉了。
有的棺材盖半开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回头看了眼钥匙姑娘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看着。”
我走到第一口棺材前。
棺材盖很沉，我用力推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第二口，也是空的。
第三口，有东西。
一个干瘪的尸体，眼睛睁着。
它看着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慌。”钥匙姑娘说，“它还没醒。”
我继续翻。
第四口，空的。
第五口，尸体动了动。
我赶紧盖上棺材盖。
第六口，第七口，第八口。
全是空的。
第九口，棺材盖被我推开一半。
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我的胳膊。
力气很大。
我挣不开。
钥匙姑娘冲过来，一拳打在手上。
手松了。
我抽回胳膊，看到手臂上有五个指印。
“第十口。”她说。
我走到第十口棺材前。
推开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活人。
她睁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第三把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我在等你。”
她坐起来。
棺材里没有尸体，只有她。
“周河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这里没有陷阱。”
我回头。
周河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撒谎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翻棺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翻棺材，才能让钥匙醒。”
女人从棺材里走出来。
她看着我胸口的锁魂印。
“你已经有第一把了。”她说，“第二把在哪儿？”
钥匙姑娘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这儿。”
“好。”女人说，“那就差五把了。”
“五把？”我说，“不是八把吗？”
“是八把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有三把了。”
“第三把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叫林小满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合作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眼周河。
“你们俩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周河没说话。
林小满笑了。
“都撒了。”她说，“但目标一样。”
“什么目标？”
“打开地狱门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为了放鬼出来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关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