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陈万山老宅。
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。
院子里全是灰。
杂草长到膝盖。
正屋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喘着气。
胸口锁魂印有点烫。
“沈墨阳。”
有人叫我。
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我往里走。
脚踩在木地板上嘎吱响。
屋里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旧式长衫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转身。
脸惨白。
眼睛是黑的。
“陈万山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就不能回来？”
他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周河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锁魂印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钥匙在我体内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河想凑八把钥匙开地狱门。”他说，“但第八把在我这儿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有个印记。
跟锁魂印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他说，“周河要的是你体内的锁魂印，不是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锁魂印能控制地狱门。”他说，“有了它，就能关上门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想开门。”他说，“放出地狱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地狱里有我老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八百年前。”他说，“她被人害死，魂魄锁在地狱第八层。”
“所以你要开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不帮我？”
“不帮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我躲不开。
被他掐住脖子。
“把锁魂印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喊。
“放开他！”
是赵无眠。
他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符。
陈万山松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万山说。
“你早该死了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可我没死。”
“现在死也不晚。”
赵无眠扔出符。
符炸开。
金光闪。
陈万山后退。
“锁魂印不能给他。”赵无眠说，“他开了门，人间就完了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毁掉锁魂印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能毁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他说，“加上林小满的符。”
我摸出林小满给的符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咬破手指，血滴在符上，再按在锁魂印上。”
我照做。
血滴在符上。
符发烫。
我按在胸口。
锁魂印剧痛。
像被火烧。
我喊出声。
“别停！”赵无眠喊。
我使劲按。
陈万山冲过来。
赵无眠挡住他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锁魂印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射出。
然后。
彻底碎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陈万山惨叫。
他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不！”他喊。
“你老婆的事。”赵无眠说，“我会查。”
陈万山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陈万山笑了。
然后彻底消失。
我躺在地上。
胸口不烫了。
“结束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无眠说，“周河还在。”
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毁了他的计划。”
我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我爬起来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。
就看见周河站在外面。
还有一堆人。
“沈墨阳。”他说，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锁魂印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要赔。”
“怎么赔？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