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他身后。
他走得很快。
陆正明老宅在后山。
车停在山脚下。
我们摸黑往上爬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真在里面？”
“监控拍的。”
“昨天凌晨。”
“陆正明亲自送饭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到了。
老宅铁门锁着。
他从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？”
“偷的。”
“陆正明办公室。”
门开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虫叫。
他带我绕到后面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下面。
掀开地板。
楼梯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“小心。”
他打开手机手电。
我跟着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。
空气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到底了。
是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“密码锁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知道密码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等等。”
他试了几个数字。
都不对。
“陆正明生日？”
“试了。”
“他老婆生日？”
“也试了。”
门突然开了。
从里面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后。
我吓得后退。
手电照过去。
是我爸。
他瘦了很多。
胡子拉碴。
“念初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爸！”
我扑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身体很凉。
“快走。”
他推开我。
“陆正明马上来。”
“他每天这个点来。”
“发现你们就完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拉他。
“不行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妈就危险。”
“他拿你妈威胁我。”
“我已经。”
“签了认罪书。”
“承认当年是我撞的人。”
“不是陆正明弟弟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他答应。”
“只要我认罪。”
“就放过你们母女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治疗费。”
“他出。”
“爸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不要！”
“你认罪了。”
“就真完了！”
“十年啊！”
“你身体撑不住！”
“听我说。”
他握住我手。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肝病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认不认罪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“但你妈。”
“不能没人照顾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卡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能证明你是被逼的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那些证据。”
“陆正明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比他还狠。”
“你斗不过的。”
“听爸的话。”
“带景川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糟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快躲起来。”
他推我们进地下室角落。
然后关上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陆正明的声音。
“苏建国。”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“签了。”
我爸说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“你女儿那边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保证她安全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陆景川按住我。
示意别出声。
“不过。”
陆正明又说。
“你那个女婿。”
“不太老实。”
“他好像在查他妈的死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吗？”
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爸说。
“是吗？”
陆正明笑了。
“可我听说。”
“他妈死那天。”
“你也在场。”
我看向陆景川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
我爸声音发抖。
“是。”
“是陆正国。”
“他推的。”
“从楼梯上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说了就杀我全家。”
陆景川浑身发抖。
我抓住他手。
他甩开。
冲了出去。
“陆正明！”
他吼。
“你弟弟杀了我妈！”
陆正明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你在这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找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替正国道个歉。”
“但你也别怪他。”
“谁让你妈多管闲事。”
“非要查当年的事。”
陆景川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陆正明倒地。
“来人！”
他喊。
外面冲进来几个人。
按住陆景川。
我冲出去。
“放开他！”
陆正明爬起来。
擦擦嘴角的血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“把他们都带上去。”
“通知陆正国。”
“说事情。”
“有点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