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晃悠着。
我盯着车顶发呆。
亲哥。
周衍之是我亲哥。
这消息砸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裴衍坐在对面，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我坐直了身子。
“她死前见过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信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信你？那她为什么留纸条让我小心你？”
裴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张纸条不是她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周衍之伪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笔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笔迹我认得，那张纸条的字迹不对。”
“那柴房那封信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信里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别信裴衍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再想想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那封信……
我娘的笔迹……
最后一句话……
“别信……”
我突然睁开眼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裴衍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那周衍之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喜欢你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他是我亲哥！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以为你是周家养女，不是亲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玉佩碎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玉佩碎片？”
“刻着裴字的那个。”
裴衍皱眉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周衍之给我的，说你是我娘的杀母仇人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娘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对，我说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？”
“周家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刘婆子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她死前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书房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娘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还信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因为你是我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