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裴衍没躲我的目光。
“他一直在王府外面。”他说，“从你搬进来那天起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周衍之？那个杀了我一次又一次的人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他害死我两次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衍说，“但他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你活回来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操控了你的重生。”裴衍说，“每一世都是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他让你别告诉你就不说？”我火了，“你是我哥还是他哥？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他说，如果告诉你真相，你会更痛苦。”
“痛苦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现在就不痛苦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过身，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问清楚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不是他做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？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写那封信的时候，被人换了内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家的老太爷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当年发现了他通敌的证据，他让人仿了你娘的笔迹，写了那封指控我的信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因为你当时不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见周衍之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出门。
王府外面，周衍之站在巷子口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找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带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个解释。”他说，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的死，是我爹做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“然后我让你重生，是为了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死了两次，这叫弥补？”
“第一次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次是意外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“第二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第二次是我故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只有你死了，我才能让你重新活一次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杀了我，是为了让我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第一次重生后，还是选择了嫁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苦笑，“然后我发现自己还是保护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再重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第三次，我让裴衍挡在你前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活着，就是为了让我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恨我也行，只要你还活着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娘的真正遗言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那封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府上。”他说，“那个私宅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