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愣在原地。
剑还举着。
地上那女人，披头散发，脸上全是灰。
但那张脸，他认得。
是他妈。
“妈？”
他又叫了一声。
女人没理他，爬起来就往墙角缩。
嘴里嘟嘟囔囔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顾辰皱眉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
“顾辰。”
女人抬头。
眼睛空洞。
突然，她笑了。
“顾辰？”
“顾辰死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谁跟你说我死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们说的。”
“他们说要杀你。”
“我得跑。”
她说着，又要往角落里钻。
顾辰一把拉住她。
“谁要杀我？”
“是不是天恒？”
女人突然尖叫。
“别问！”
“别问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她挣脱顾辰，跑到墙边，蹲下，缩成一团。
苏晚晴从门口进来。
“你妈……疯了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他妈。
脑子里一片乱。
照片是真的。
人也是真的。
但她疯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晚晴走到他身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带她走。”
他走过去，想扶他妈。
女人突然抬头。
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你是他们的人！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，朝顾辰刺过来。
顾辰侧身躲开。
剪刀划破他袖子。
“妈，是我！”
“你儿子！”
女人不听，继续扑上来。
嘴里喊着。
“杀了你！”
“杀了你！”
苏晚晴冲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阿姨，冷静！”
女人挣扎了几下，突然瘫软。
晕过去了。
苏晚晴喘着气。
“你妈这……”
“不对劲。”
顾辰蹲下，检查她妈的手。
手腕上有勒痕。
旧的，新的，叠在一起。
“被关了很久。”
他咬牙。
“天恒那帮畜生。”
他把人抱起来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顺便看看我爸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刚出门，手机响了。
陈总。
“顾少爷，见到你妈了？”
“开心吗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陈总笑了。
“你妈精神不太好吧？”
“没办法，关久了就这样。”
“想治好她？”
“拿合同来换。”
顾辰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你爸签的。”
“内容我不能说。”
“但你看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联系你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沉默。
苏晚晴看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三天后换合同。”
“但我爸的保险柜，我还没看。”
苏晚晴想了想。
“先安顿你妈。”
“然后去医院，开保险柜。”
顾辰点头。
他把人抱上车。
车启动。
他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他妈为什么疯了？
那合同里写了什么？
天恒到底想干什么？
还有……
他爸为什么瞒着他？
车开了一段。
苏晚晴突然减速。
“后边有车跟着。”
顾辰回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“甩掉。”
苏晚晴踩油门。
车猛地提速。
但那车也提速。
紧咬着不放。
顾辰皱眉。
“天恒的人。”
“看来他们不想让我去医院。”
苏晚晴咬牙。
“前面有个弯，我甩一下。”
“你坐稳。”
她猛打方向盘。
车冲进小路。
但后面的车，也跟着冲进来。
顾辰看了眼后座。
他妈还在昏迷。
“妈的。”
他拔剑。
“停车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
苏晚晴愣了。
“你疯啦？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顾辰没理她。
“停车。”
苏晚晴犹豫了一下，踩刹车。
车停下。
顾辰推开车门，跳下去。
后面的车也停了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四个黑衣男人。
都拿着刀。
顾辰提着剑，走过去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领头的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顾辰没废话。
剑光一闪。
领头的刀掉在地上。
手腕上，一道血痕。
“啊！”
他惨叫。
剩下三个，冲上来。
顾辰侧身，一剑一个。
全倒。
不到十秒。
他甩了甩剑上的血。
“回去告诉陈总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合同我会拿。”
“但要是再动我家人。”
“我让他死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上车。
苏晚晴看着他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真猛。”
顾辰没理她。
“开车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车重新上路。
顾辰看了眼后座。
他妈醒了。
正盯着他。
眼神，还是空洞。
但嘴角，有一点笑。
很淡。
顾辰愣了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又闭上眼睛。
顾辰心里一沉。
不对劲。
他妈刚才那笑……
不像是疯了。
倒像是……
装的。
他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