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顾辰盯着母亲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合同是真的，在他手上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顾辰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这三年在山里签到。
以为出山就能翻盘。
结果呢？
父亲是幕后黑手？
“妈，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爸早就跟天恒联手了。”
“他让我装疯，是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“结果你太能打，计划乱了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吞并自家公司？”
“因为公司不是他的。”
“是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爸想抢走。”
顾辰愣住。
爷爷？
他记得爷爷去世那年。
自己才十岁。
“你爷爷临终前把公司股份全给了你。”
“你爸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他设了这个局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总呢？”
“叔叔呢？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“你爸利用他们。”
“现在你打乱了棋局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顾辰沉默。
真行啊。
我爸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装病？”
“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他以为你还在山里。”
“没想到你提前出山了。”
顾辰想起医院里的父亲。
那些虚弱的样子。
全是装的？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合同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爷爷的墓地。”
“他藏在墓碑下面。”
顾辰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带上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比你了解你爸。”
顾辰看着母亲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是在骗人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仓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顾辰突然停下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爸真是主谋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母亲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会亲手送他进去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到了墓地。
月光下。
墓碑冰冷。
顾辰蹲下。
用手扒开泥土。
果然。
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。
他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顾辰自愿将公司股份转让给父亲顾建国。”
下面还有他的签名。
但他从来没签过。
“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签过。”
“在你十岁那年。”
“你爷爷让你签的。”
“你以为是玩的。”
顾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十岁？
他记得。
爷爷让他签过一张纸。
说是游戏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所以公司本来是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爸偷走了。”
顾辰握紧合同。
妈的。
这局。
比想象中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
“让他认罪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会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顾长明。”
“他一定知道。”
顾辰愣了一下。
顾长明？
刚才还打了一架。
“他还在仓库？”
“应该还在。”
“被打晕了。”
顾辰转身往回跑。
母亲跟在后面。
到了仓库。
顾长明还躺在地上。
顾辰把他弄醒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
顾长明迷迷糊糊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见我。”
“都是电话联系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不像说谎。
“号码多少？”
顾长明报了个号码。
顾辰拨过去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。
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爸。”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明白。”
“公司是我的。”
“不。”
“公司是辰儿的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我才是你爸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顾辰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找不到我的。”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看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仗。
还没打完。
而且。
对手是他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