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就在眼前。
两丈高，铁皮包着。
“沈哥，真砸？”张三声音发抖。
“不然呢？”
沈铁生举起锤子。
锤子上的裂纹在月光下像蜘蛛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用尽全力砸下去。
“铛——”
声音闷得像敲破锣。
城门纹丝不动。
“……”
“沈哥，你逗我呢？”张三脸都白了。
沈铁生没理他。
又砸了一下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他妈的。”
他低头看锤子。
裂纹又深了。
灵光几乎看不见。
“心不诚则器裂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石碑上的字。
还有长老那张脸。
“我诚你大爷！”
他突然睁开眼。
举锤，砸。
“轰——”
城门炸开一个窟窿。
木屑飞溅。
张三瞪大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“走。”
沈铁生拉着他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瘦高个的喊声。
“他们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两人跑进夜色里。
跑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甩掉追兵。
张三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沈哥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沈铁生看着锤子。
裂纹比之前还多。
“找个地方，修锤子。”
“去哪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的，不靠谱啊。”张三苦笑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心里也没底。
锤子裂成这样。
还能修吗？
突然。
前方树林里有光。
“有人。”张三紧张。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他们悄悄靠近。
发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篝火。
一个老头坐在火边。
正在打铁。
“……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老头抬起头。
“小子，你锤子裂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不对劲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捡到的那把锤子，是我丢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沈铁生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不信？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块碎铁。
跟沈铁生锤子上的缺口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锤子是我的。”
“当年我把它扔在矿坑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打铁了。”
“结果被你捡到。”
沈铁生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就没意思了。”老头站起来。
“现在，把锤子还我。”
沈铁生握紧锤柄。
“不还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教你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不早说！”沈铁生气得骂人。
张三在旁边笑。
“沈哥，你这运气。”
“离谱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坐下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以后得叫我师父。”
沈铁生沉默。
看了看锤子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“行。”
“师父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锤子给我。”
沈铁生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裂纹不深。”
“能修。”
“但需要一种特殊的矿石。”
“什么矿石？”
“黑曜灵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铁剑门的矿坑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铁生又想骂人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要么回去偷矿。”
“要么锤子报废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回去就回去。”
张三脸都绿了。
“沈哥，你疯了？”
“刚跑出来，又要回去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干。”
老头满意地点头。
“有胆量。”
“明天我教你一招。”
“什么招？”
“怎么用锤子砸出灵火。”
“灵火？”
“对。”
“能融化黑曜灵矿。”
沈铁生眼睛亮了。
“学。”
“必须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