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盯着那女人。
“你说锤子是你家的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把玉佩扔过来。
沈铁生接住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花纹一模一样。
连锤柄上那道暗纹都对得上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我捡的锤子，怎么成你家的了？”
年轻女人冷笑。
“捡的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锤子是我祖上炼了七百年才成的？”
“我爹为了找它，死在外头。”
沈铁生喉咙发干。
他想起那个打铁老头。
老头说他是锤子原主人。
可这女人也说是她家的。
谁在骗人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年轻女人皱眉。
“什么俩？”
沈铁生一愣。
他没说老头的事。
但话已经漏了。
白胡子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沈铁生，这事复杂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们商会查过。”
“这锤子确实是她家的。”
“但后来被人偷了。”
“偷锤子的人，是个打铁的老头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一下。
老头是贼？
可老头教他修锤子，教他用灵火。
不像坏人啊。
“那老头在哪？”
年轻女人问。
沈铁生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帮我修完锤子就走了。”
白胡子老头叹气。
“沈铁生，我们不是来抢你锤子的。”
“我们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锤子你可以继续用。”
“但利润要三七分。”
“你三，我们七。”
沈铁生差点笑出声。
“三七？”
“你们比铁剑门还黑。”
年轻女人冷冷开口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五五。”
沈铁生说。
女人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只是个铁匠。”
“我们有的是人脉和渠道。”
“没有我们，你连青石城都出不去。”
沈铁生攥紧锤子。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白胡子老头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四六。”
“不能再低了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“成交。”
年轻女人瞪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明天签契。”
“你回去想想。”
沈铁生走出客栈。
张三凑过来。
“哥，你真信他们？”
沈铁生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锤子的事，我得弄清楚。”
“那个老头，肯定还知道什么。”
张三挠头。
“可老头去哪了？”
沈铁生看着手里的锤子。
裂纹还在。
但灵光稳定了。
他总觉得老头没走远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睡觉。”
两人找了家便宜客栈。
沈铁生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话。
锤子是她家的。
老头是贼。
可老头帮他。
为什么？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半夜。
门突然响了。
沈铁生警觉地坐起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但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商会。”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沈铁生冲到门口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他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是谁？
老头？
还是别人？
他攥紧纸条。
明天签契的事。
怕是要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