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沈铁生握紧锤子，屏住呼吸。
老头呼噜声突然断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
老头压低嗓子。
沈铁生心跳加速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更重。
像是故意踩出来的。
“出来吧。”
外面有人说话。
声音很冷。
“沈铁生，我知道你在里头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是铁剑门瘦高个？
他怎么会追到这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铁生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头瞪他一眼。
“别慌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你待着。”
沈铁生想拉住他。
老头已经走出去了。
外面传来对话声。
“老人家，我找沈铁生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那你洞里的是谁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瘦高个冷笑。
“老人家，别自找麻烦。”
“我这是麻烦？”
老头声音也冷下来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。”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张三在旁边小声问。
“哥，打不打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外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摔在地上。
沈铁生冲出去。
看见瘦高个倒在地上。
老头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根树枝。
“他晕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办到的？”
“借势。”
老头说。
“树枝借了山风之势。”
“轻轻一碰，他就倒了。”
沈铁生瞪大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忍不住说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沈铁生点头。
“那你教我。”
“行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先跑路。”
“铁剑门的人马上会到。”
沈铁生回头叫张三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摸黑往山外跑。
跑了一个时辰。
天快亮了。
老头停下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找了块平地。
“现在教你。”
沈铁生累得直喘气。
“在这儿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说。
“借势第一课。”
“感受周围。”
沈铁生愣了愣。
“感受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闭上眼。
“风、土、水、火。”
“都在动。”
“你要找到它们。”
沈铁生学着他闭上眼。
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“别急。”
老头说。
“慢慢来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。
一阵风吹过来。
他感觉到风里的凉意。
还有泥土的味道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
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把锤子举起来。”
沈铁生照做。
“让风从锤子上流过。”
“别用力。”
“让风带你。”
沈铁生试了一下。
锤子纹丝不动。
“不行。”
他泄气。
“急什么。”
老头说。
“再试。”
沈铁生又试。
还是不行。
他有点烦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学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直接一树枝抽过来。
沈铁生躲闪不及。
胳膊上挨了一下。
“干嘛！”
“借势。”
老头说。
“挨打也是借势。”
“你躲的时候。”
“身体自然会借力。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再试。”
老头又一树枝抽过来。
沈铁生侧身躲开。
树枝擦着他肩膀过去。
他突然感觉到。
风在树枝上流动。
锤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有感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继续。”
老头又抽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铁生躲得狼狈。
但锤子动了。
灵光一闪。
他吓了一跳。
“成了？”
“一半。”
老头说。
“还得练。”
沈铁生喘着气。
心里却有点高兴。
妈的。
真能学。
正想着。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铁生脸色一变。
“又来？”
老头皱眉。
“不是铁剑门。”
“是商会的人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麻烦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