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铁生醒了。
锤子放在枕头边。
他摸了摸，还温的。
“师兄，你真去？”
张三端着碗粥进来。
“去。”
“他们敢约，我就敢去。”
“万一埋伏呢？”
“埋伏也得去，老头在他们手上。”
沈铁生喝了口粥。
烫得龇牙。
“妈的，这粥谁煮的？”
“我啊。”
“你煮粥跟煮铁似的。”
张三翻白眼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挑。”
沈铁生没再说话。
他吃完粥，擦擦嘴。
拎起锤子就往外走。
城南废弃铁匠铺。
铺子破得不行。
屋顶漏光，墙塌了一半。
沈铁生走进去。
里头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穿黑袍。
就是上次那个。
旁边站着昨晚那灰袍年轻人。
还有个大胡子。
“来了。”
黑袍人开口。
声音很平。
“老头呢？”
沈铁生直接问。
“先谈正事。”
“谈你妈。”
沈铁生骂了一句。
“人都不在，谈个屁。”
黑袍人没生气。
他拍拍手。
灰袍年轻人转身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扶着老头进来。
老头脸色还行。
就是有点脏。
“铁生啊。”
老头笑。
“他们没打我。”
“就是让我教他们怎么修锤子。”
沈铁生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教了？”
“教个屁。”
“我骗他们说要黑曜灵矿。”
“其实不用。”
黑袍人皱眉。
“老头，你耍我们？”
“耍你们怎么了？”
老头叉腰。
“老子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还怕你们？”
沈铁生笑了。
搞毛啊。
这老头比他还狂。
“行了。”
黑袍人摆手。
“沈铁生，我们谈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你帮我们砸灵铁。”
“我们帮你开分店。”
“五五分成。”
沈铁生愣了一下。
这条件。
跟铁剑门那会儿差不多。
“你们不是要锤子？”
“锤子我们也要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人。”
“你会用锤子，比锤子值钱。”
沈铁生想了想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一天时间。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“还是这儿。”
黑袍人说完。
带着人走了。
老头拍拍沈铁生肩膀。
“别答应太快。”
“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心里有点乱。
商会的人到底想干嘛？
是真心合作？
还是想挖坑？
他看向老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饿。”
“走吧，请你吃面。”
沈铁生拉着老头往外走。
张三跟在后面。
三人刚走出铺子。
迎面撞上个小孩。
小孩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沈铁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小孩塞完信就跑。
沈铁生打开信。
脸色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铁剑门的人追到青石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