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愣在原地。
陈默没死。
他坐那儿，笑得很轻松，像等了好久。
“搞毛啊？”顾北骂了一句，火羽鸡在他脚边炸毛，咕咕直叫。
“别紧张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北握紧灵剑，胸口那点闷还没散尽，但脑子转得快——这货是来杀他的？还是另有目的？
“你炸了我的古井，下毒废了灵泉，现在又在这儿等我？”顾北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陈默没接话，反而指了指旁边的石桌。
桌上放着个小瓶子。
“灵土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的。”
顾北没动。
“别废话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陈默叹了口气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我师兄的事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夺舍了李成，但李成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顾北皱眉。
火羽鸡啄了啄他的鞋。
“你杀了他？你不是他师弟吗？”
“他疯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他用活人炼尸，连我爸妈都不放过。”
顾北沉默。
“我炸古井，是想引你出来。”陈默继续说，“灵泉有毒，但我有解药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瓶药。
“合作的诚意。”
顾北盯着他。
这反转来得离谱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法信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你也没别的路。”
顾北咬牙。
火羽鸡突然叫了一声，往洞口看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丧尸追来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考虑的时间不多。”
顾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赌一把。”
他接过药瓶。
陈默点头，转身往石室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，有条密道。”
顾北跟上，火羽鸡殿后。
密道很窄，只能一人过。
走了几分钟，前面亮起来。
出口。
顾北钻出去，发现是村子后面的山坡。
天快亮了。
陈默站在坡上，指着远处。
“你那个帮手，林雪，她被困在基地废墟里。”
顾北心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留的线索。”陈默说，“她找到灵土配方，但被丧尸围了。”
“操。”
顾北转身就走。
火羽鸡跟上来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拿着这个。”
陈默扔过来一把钥匙。
“基地地下室，有个弹药库。”他说，“里面还有几箱手雷。”
顾北接住。
“谢了。”
他跑下山坡。
火羽鸡扑腾着翅膀追。
身后，陈默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别死啊。”
顾北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林雪不能出事。
但跑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。
火羽鸡撞上他脚后跟，咕咕抱怨。
顾北回头看了一眼山坡。
陈默已经不见了。
“妈的，这货到底什么路数？”
他骂了一句，继续跑。
远处，基地废墟在晨光里冒烟。
丧尸的嘶吼声隐约传来。
顾北握紧钥匙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