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，我翻出一个旧箱子。
压在最底下。
一本棕色封皮的日记本。
边角都磨白了，锁扣生锈，一碰就掉渣。
我随手翻开。
第一页就看见一行字——
“如果她看到这本日记，我已经死了。”
卧槽。
手一抖，本子掉在地上。
捡起来再看，那行字是用红笔写的，力道大得纸都划破了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苏晚，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衍的字我认得，结婚三年，他给我写过无数张便签。
但这行字，笔迹是他的，语气不像。
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。
“跑什么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翻到第二页，日期是五年前。
“今天执行任务，目标是代号‘毒蛇’的男人。他身边有个女人，叫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五年前？
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顾衍。
继续往下翻。
“任务失败。我放走了他。因为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，让我想起我妈。”
“组织不会放过我。但我必须保护她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叫顾衍。”
“她叫苏晚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我编造了一切相遇的巧合。”
“她信了。”
手在抖。
心在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新日期，三个月前。
“他们找到我了。今晚会有人来敲门。”
“如果我不在了，告诉苏晚——日记本夹层里有地址。”
“让她去找老周。”
“老周知道一切。”
我翻遍整本日记，没有夹层。
忽然想起顾衍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，他抱了我一下。
很紧。
“你今天怪怪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想你了。”
现在想想，那笑里有东西。
像是告别。
真有你的，顾衍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他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我盯着那本日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什么组织？什么任务？什么老周？
你逗我呢？
结婚三年，我以为我了解他。
结果全是假的。
连相遇都是编的。
我攥紧日记本，指节发白。
眼泪掉下来，砸在封面上。
但下一秒，我擦掉眼泪。
哭什么哭。
苏晚，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个地址。
找到老周。
搞清楚你老公到底是谁。
我把日记本塞进包里，冲出家门。
刚下楼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苏晚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顾衍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楼道里，浑身发冷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在慢慢靠近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——
有人在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