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他脸上看出不对劲。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没回答,但手已经摸向后腰。
那里别着一把刀。
我认识那把刀,他一直藏在鞋柜底下,我以为只是个摆设。
“别开门。”他说。
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按着不放,刺耳得要命。
“顾衍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带着笑,“老朋友来了,不开门?”
我真服了。
“谁啊?”我又问了一遍,声音有点抖。
“组织的人。”他说,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退,退到厨房门口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他说,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急了,“一起走!”
他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。
“苏晚,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你他妈听我说!”他吼了一声。
我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对我吼过。
“后门出去左拐,第三条巷子口有辆黑色面包车,钥匙在轮胎上面。”他语速很快,“开车去城南码头,找一个叫老鬼的人,提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会去找你。”他说,“我保证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。
“顾衍!别他妈磨蹭!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“走!”
我咬着嘴唇,转身往后门跑。
跑到门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握着那把刀,背挺得很直。
我突然想起日记里写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这一辈子,只对不起一个人。”
妈的。
我打开后门,冲了出去。
巷子里很安静,阳光刺眼。
我跑得肺都要炸了,找到那辆面包车,翻出钥匙,发动。
手在抖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进去。
车子冲出去的时候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人影从我家后门追出来。
不是顾衍。
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反着光。
我猛踩油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顾衍,你他妈一定要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