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,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在发烫。
三号仓库。
就是我现在待的地方。
操。
他们已经知道了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仓库里很安静,只有头顶的电风扇在吱呀吱呀地转。
老鬼刚走。
他往哪边去了?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到了吗?”男人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就在三号仓库。”我说,“你在哪?”
“你往前走,左边第三个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。
脚步很轻,但心跳很重。
左边第三个门。
是一扇铁门,半掩着。
我推开。
里面很黑。
突然,灯亮了。
顾衍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。
他看见我,拼命摇头。
“别动他!”我喊。
“放心。”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他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我转身。
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,脸上有疤。
不是老槐树街那个疤脸。
是另一个。
“你是组织的人?”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顾衍欠我们的账,该还了。”
“他五年前就退出了。”
“退出?”疤脸笑了,“你以为组织是什么?菜市场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他放走老鬼,还偷了组织的资料。”他说,“这笔账,得用命来还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要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你把老鬼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疤脸说,“你刚才还跟他在一起。”
他妈的。
他们一直在监视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重复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,按了个键。
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疤脸说,“老鬼在哪?”
我看着顾衍。
他还在摇头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疤脸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他抬手。
门外的人冲进来。
就在这时,仓库的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有人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老鬼的声音。
“顾衍——”
“有人救他。”老鬼说,“先管你自己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还有喊叫声。
“这边。”
我们钻进一个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跑了好一会儿,才看见出口。
是码头边的一个小门。
老鬼推开。
外面是河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全是汗。
“顾衍呢?”
“有人会带他出来。”他说,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别废话了!”他吼,“你在这里,只会拖累他!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我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我拼命往前游。
回头。
老鬼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然后他关上了门。
我继续游。
直到听见警笛声。
才停下来。
浑身湿透。
手机也泡水了。
我坐在岸边,喘着气。
顾衍呢?
他出来了吗?
我不知道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