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王婆站在绿火里，笑得很慈祥。
“你爷爷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李明吼出来，“你他妈是我奶奶！”
“假的。”王婆说，“我不是你奶奶。”
“你奶奶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收养了我。”
“但他不该查那本账。”
李明腿软了。
苏晚也愣住。
“王婆……”苏晚开口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恨他。”王婆说，“恨李明。”
“恨他？”苏晚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。”王婆说，“你才会杀他。”
“杀他？”苏晚声音发抖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王婆说，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，需要李家人的血才能彻底封印。”
“你爷爷的血不够。”
“需要他的。”
李明看着王婆。
“所以……”李明说，“你养我这么多年，就是为了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但你爷爷挡了。”
“他自杀，把血留在了坟地里。”
“所以怨魂只被压了一半。”
“现在需要你补上另一半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“妈的……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那红线呢？”李明问，“你埋的？”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引债红线，是我埋的。”
“目的是让你背全村阴债，逼你下坟地。”
“但你爷爷的魂魄挡了。”
“他帮你把债引到自己身上。”
李明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爷爷是替我死的。”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他很聪明。”
“但他还是死了。”
绿火突然暴涨。
王婆身后，出现几十个人影。
全是百年前村斗里死的人。
他们盯着李明。
“现在。”王婆说，“你该下去了。”
李明没动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李明问。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怨魂要的不是你的血。”
“要的是王家血脉的命。”
王婆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才是那个祭品。”
“你的血，才能彻底封住怨魂。”
“因为。”苏晚一字一顿，“你才是王家老祖宗的直系后人。”
王婆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是王家后人。”
“你是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你不是直系。”
“直系是我。”
“你杀李爷爷，是为了掩盖真相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，怨魂一旦出来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王婆脸白了。
绿火里，怨魂开始转向她。
“不……”王婆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她转身想跑。
但绿火已经缠住她的脚。
李明看着这一切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拉着他往后退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这里要塌了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李明看着王婆。
“她活该。”苏晚说，“她杀了你爷爷。”
李明咬咬牙。
转身跟着苏晚跑。
身后，王婆的惨叫淹没在绿火里。
坟地开始震动。
李明跑出坟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绿火灭了。
坟地安静了。
但苏晚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李明问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自己手腕。
伤口里，冒出的不是阳火。
是绿火。
“妈的……”苏晚低声说，“我也被缠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