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王磊。
“你的身体在塔顶？”
王磊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敢去吗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镜中世界的走廊扭曲着。
墙壁上全是他的倒影。
每个倒影都在笑。
他跑起来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。
楼梯出现了。
螺旋向上。
看不到尽头。
他往上爬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腿开始发酸。
“搞毛啊，这塔到底多高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但没停。
又爬了十分钟。
终于看到一扇门。
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欢迎来到终点。”
沈逸推开门。
风灌进来。
他站在塔顶。
天台上。
和记忆里林雪掉下去的地方一模一样。
但这里没有林雪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大褂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逸愣住。
那人转过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逸脱口而出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不是王磊。
是陈默。
那个在深渊副本里帮他的人。
陈默笑了笑。
“意外吗？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……死了吗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王磊。”
“他替我背了锅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走到天台边缘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发现bug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林雪。”
“她只是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推的她。”
“王磊看到了。”
“他帮我处理了尸体。”
“然后我把他关进游戏里。”
“用他的身体当封印。”
沈逸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陈默脸上。
陈默没躲。
挨了一拳。
嘴角流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。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是意识体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陈默笑。
“你以为你活着？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和林雪一起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陈默指了指地面。
“你看。”
沈逸低头。
天台的瓷砖上。
倒影里。
他的脸是苍白的。
眼睛是空洞的。
胸口有一个洞。
血在往外渗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逸喃喃。
陈默走近。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你也是bug。”
“林雪写的bug。”
“她把你写进了游戏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还活着。”
沈逸跪在地上。
“那陆瑶呢？”
陈默笑。
“陆瑶？”
“她是林雪写的另一个bug。”
“用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但她也死了。”
“在你面前。”
沈逸抬起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毁掉游戏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沈逸沉默。
风很大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天台边缘。
下面是一片黑暗。
“如果我跳下去呢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你得找到核心。”
“在塔底。”
“摧毁它。”
沈逸转身。
“那你呢？”
陈默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替我向林雪道歉。”
然后。
他往后倒。
掉下去了。
沈逸伸手。
没抓住。
他愣在原地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瑶的消息。
“沈逸！”
“别信陈默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是活着的！”
“快出来！”
沈逸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