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张脸。
林雪的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冷了。
像在看死人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恶心。”
“我要撕了你这张脸。”
王磊笑了。
笑声从塔顶传下来。
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那你来啊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女朋友早就死透了。”
沈逸冲上去。
塔在崩塌。
碎片砸下来。
他躲开一块。
又一块。
脚下一滑。
差点掉下去。
稳住。
抬头。
王磊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无数个林雪。
站在废墟上。
站成一排。
全都对着他笑。
“选一个吧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哪个是假的？”
“选对了。”
“我就放你走。”
沈逸愣住。
他扫过去。
每个林雪都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上的褶皱都一样。
离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换个花样？”
“每次都是选择题。”
“烦不烦？”
林雪们同时开口。
“那你选啊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忽然不急了。
蹲下来。
捡起一块碎片。
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不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从来不会穿高跟鞋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林雪的脚。
“你看。”
“她们都穿着。”
“林雪最讨厌高跟鞋。”
“她说那玩意儿像刑具。”
林雪们的笑容僵住了。
脸开始裂开。
像瓷器。
一块一块掉下来。
露出下面的黑色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“你赢了。”
王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塔彻底塌了。
沈逸掉下去。
失重感。
他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却落在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上。
睁开眼。
是草地。
阳光。
还有一个人。
坐在他旁边。
是林雪。
真的林雪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光着脚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温柔。
沈逸眼眶一热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雪凑过来。
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。”
“在你的影子里。”
沈逸浑身一颤。
他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