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两条消息。
一条说林雪是假的。
一条说陆瑶才是真的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谁是真的？
影子里的眼睛还在看我。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先离开这儿。
公司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手机又震。
第三条消息。
“沈逸，听我的。”
“别去仓库。”
“林雪是王磊变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打字：“你怎么证明你是陆瑶？”
回复很快。
“你第一次进深渊副本时，我救过你。”
“在电梯里。”
“那时我用游戏道具挡住了怪物。”
“还记得吗？”
我记得。
但林雪也知道这事。
我又问：“那你说个林雪不知道的事。”
沉默。
三十秒。
一分钟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“你左屁股上有颗痣。”
“林雪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，你喝醉了，我扶你回宿舍，你摔了一跤，裤子破了。”
我愣住。
这事只有我和陆瑶知道。
不。
是只有我和林雪知道。
妈的。
我糊涂了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“那仓库是陷阱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王磊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他布了局。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另一台服务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公司地下三层。”
“废弃机房。”
“那里有备份。”
我皱眉。
地下三层？
我从没听说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死前最后去的地方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死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雪死前，把代码备份到了地下三层。”
“王磊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影子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往楼梯间走。
地下三层。
门锁着。
锈迹斑斑。
我用力踹。
三脚。
门开了。
灰尘扑面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。
破旧的服务器。
蜘蛛网。
角落里有个铁柜。
锁着。
我走过去。
突然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老张的声音。
我僵住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王磊告诉我的。”
我慢慢转身。
老张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脸上有血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？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陆瑶告诉你的？”
“她才是骗子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陆瑶就是王磊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林雪是好人。”
“她才是被陷害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什么？”
“她让你来这儿？”
“对吧。”
“这就是陷阱。”
“她想让你死在这儿。”
“然后拿走你的身体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。
是老张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王磊。”
电话里是老张的声音。
和面前的老张一模一样。
我抬头。
面前的老张也在打电话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在模仿我。”
电话里的老张说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两个老张。
一个在面前。
一个在电话里。
谁是真的？
影子里的眼睛。
在黑暗中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