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劈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肩膀擦着剑刃过去，衣服破了道口子。
“搞毛啊，你谁啊？”
女人没理我，第二剑已经跟上。
我退了两步，后背撞到墙上。
没路了。
她盯着我，眼神冷得跟冰似的。
“赵家派我来的，杀你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刚才说过。”
我喘了口气，脑子里还在转第六层心法的事。
破而后立。
废掉现在的修为，重新练。
但问题是，这女人不给我时间。
她第三剑刺过来，我抬手挡了一下。
手臂上多了道血痕。
疼。
但我没时间喊疼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死前总得知道谁杀的我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林霜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她又出剑。
这次我直接往地上一滚，抓起块碎石砸过去。
她一剑劈碎石块。
我趁这个空档站起来，往门口跑。
但门被锁了。
操。
我回头，林霜已经走到我面前。
剑尖抵着我喉咙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，赵家派你来，就为了杀一个快死的人？”
她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现在修为都快废了，杀我有意思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她手腕一抖，剑就要刺进来。
我忽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认识陈九吗？”
她动作停了。
“陈九？”
“对，我师父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，但他死前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赵家有个内应，是个女人。”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，陈九原话。”
其实陈九没说过这话，我编的。
但看她的反应，我知道我赌对了。
她果然有问题。
“赵家让你来杀我，是因为你知道太多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还是因为，你不想让我活着见到赵家老家主？”
她握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怕我说出真相？”
“闭嘴！”
她一剑刺过来。
我躲开了。
这次我早有准备。
我侧身，抓住她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剑掉在地上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虽然快废了，但力气还在。”
我松开手。
她退了两步，看着地上的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
“不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帮你？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她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弯腰捡起剑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“刚才你就在骗我。”
“那是例外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给你开门。”
她掏出钥匙，打开锁。
门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不杀我了？”
“暂时不杀。”
“那赵家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说没找到你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
这女人，到底是真的内应，还是赵家派来试探我的？
但不管怎么样，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。
先废修为，再练第六层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，下次见面，我可能还是会杀你。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靠着墙坐下。
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吧。
废修为，破而后立。
我闭上眼睛，按心法开始运转。
体内那股力量开始乱窜。
疼，钻心的疼。
但我咬着牙没出声。
废了，才能重生。
忽然，门又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林霜站在门口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家老家主，明天会亲自来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来取你的命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门再次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。
明天？
就一天时间？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修为刚废了一半。
来得及吗？
不知道。
但只能拼了。
我重新闭上眼睛。
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