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下楼了。
我靠着墙，喘得跟破风箱似的。
修为还剩两成。
腿软，手抖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但苏晚来了。
这名字像冷水泼脸上，一下子清醒不少。
楼下传来打斗声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就动手了？
我撑着墙往外走，脚底下发飘。
走到楼梯口，往下看——
苏晚站在大厅中央，白裙子，头发扎成马尾。
她对面是老头，老头脸色很难看。
旁边还躺着两个赵家的人，一动不动。
“我说了，我来找顾尘。”
苏晚声音很平静。
老头冷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苏晚没理他，抬头看见我。
“下来。”
我愣了下。
她语气很淡，但莫名让人想听话。
我扶着栏杆往下走，每一步都像踩棉花。
走到她身边，她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“伤成这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个屁。”
她伸手，递过来一个小瓶子。
“喝了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一股药味，很冲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补气血的，别废话。”
我仰头灌下去。
热流从胃里涌上来，四肢开始回暖。
老头眯眼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苏晚转头看他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认识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是我要的人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？”
“离谱。”
老头脸色一沉，抬手就要动手。
苏晚没动，只是说了句：
“你身上有旧伤，右肋第三根肋骨断过，还没长好。”
老头动作一滞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还知道，你练的功法有问题，每到子时气血会逆行一次。”
老头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晚没回答，转头看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看了眼老头，又看了眼她。
“走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，我跟在后面。
老头没拦。
走出大门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苏晚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
“嗯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忽然回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那个师傅，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老头不是好东西，你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找个地方养伤，然后想办法突破第三层。”
“第三层需要什么？”
“异兽精血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知道有个地方，可能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城郊的废弃工厂，里面住着一头变异蟒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她转身往前走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。”
我跟上去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
但走了两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前女友，林霜，还在找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，想跟你复合。”
我沉默。
苏晚没回头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霜……
她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？
我抬头，看着苏晚的背影。
路灯昏黄，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上去。
不管了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