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脑子里嗡嗡的。
先帝的人?
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不是吧,先帝都死了多少年了?他的人还在蹦跶?
“等等!”
她追上去,一把拽住萧衍的袖子。
萧衍回头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松手。”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沈棠不松。
她知道这动作不妥,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萧衍盯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说?”
沈棠左右看看。
走廊空荡荡的,但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耳朵。
她松开手。
“那换个地方。”
萧衍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
沈棠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几条回廊,拐进一间偏僻的暖阁。
萧衍关上门。
“说吧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先帝的人,到底是谁?”
萧衍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沈棠声音拔高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得挺笃定吗?”
“我说的是‘先帝的人’,不是具体谁。”
萧衍语气平静。
“那贵妃的事,是哪个先帝的人干的?”
沈棠追问。
萧衍沉默。
“你说啊。”
沈棠急了。
“你不说清楚,我怎么帮你查?”
“查?”
萧衍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查出真相那么容易?”
“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沈棠顶回去。
萧衍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废话,我要是胆子小,早死在冷宫了。”
沈棠没好气地说。
萧衍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贵妃中毒那晚,有人给太后递了话。那个人,用的是先帝的旧印。”
“旧印?”
沈棠皱眉。
“先帝的印玺不是都销毁了吗?”
“明面上的销毁了,暗地里的呢?”
萧衍反问。
沈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私藏了先帝的印玺,用来发号施令?”
“嗯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那这个人……”
“可能是朝中重臣,也可能是宫中老人。”
萧衍打断她。
“甚至可能是太后身边的人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,这水也太深了。”
萧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怕有个屁用。”
沈棠咬牙。
“反正我已经卷进来了,不如查个明白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桌前,倒了杯茶,递给沈棠。
“喝点。”
沈棠接过,喝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,有点苦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她问。
“等。”
萧衍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自己露马脚。”
萧衍眼神幽深。
“先帝的人藏了这么多年,不会轻易现身。但只要他们动了,就一定会有破绽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那贵妃那边……”
“她暂时不会找你麻烦了。”
萧衍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警告过她了。”
萧衍语气平淡。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是你?”
萧衍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沈棠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,到底瞒了她多少事?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萧衍开口。
“太后那边,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萧衍笑了笑。
“我还有事。”
沈棠没再追问。
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萧衍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沈棠走出暖阁。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宫里的日子,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。
回到偏殿,翠儿迎上来。
“娘娘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沈棠问。
“贵妃那边派人送了东西来。”
翠儿递上一个盒子。
沈棠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金簪,做工精致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:
“多有得罪。”
沈棠冷笑。
这是示好?还是试探?
她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香炉里。
“娘娘,这簪子……”
“收起来吧。”
沈棠说。
“说不定以后用得上。”
翠儿应声。
沈棠坐在桌前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先帝的人、贵妃的示好、萧衍的隐瞒……
这局棋,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,先睡一觉。
明天再说。
可刚躺下,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娘娘!娘娘!”
是翠儿的声音。
沈棠翻身坐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后……太后召您过去!”
翠儿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说是有急事。”
沈棠心里一咯噔。
大半夜的,太后召见?
肯定没好事。
她迅速穿好衣服。
“走。”
路上,沈棠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是贵妃的事?还是先帝的人?
还是……萧衍出事了?
她加快脚步。
到了太后的寝宫,门口的太监通报。
“进来。”
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沈棠走进去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。
“太后,您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太后打断她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沈棠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太后一字一顿。
沈棠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