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掉在地上。
沈棠弯腰捡起来。
手指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这话写得。
真他妈直接。
萧衍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他又看信封。
也没字。
“谁放的?”他问。
翠儿摇头。
“奴婢不知道,刚才进来时就在窗台上。”
沈棠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很工整。
像是刻意练过的。
不是宫里常见的字体。
“这字……”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哀家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沈棠和萧衍同时问。
太后指了指信纸。
“先帝的密折上,用的就是这种字体。”
沈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先帝的人。
先帝的玉佩。
先帝的字体。
这他妈是连环套。
“太后,您确定?”萧衍追问。
“哀家不会认错。”太后声音发虚。
“先帝的字,哀家看了二十年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写这封信的人,跟先帝关系很近。”
“而且,他知道贵妃会死。”
“或者说,他亲手安排了贵妃的死。”
萧衍脸色更沉。
“那下一个目标,就是你。”
沈棠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就来呗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装神弄鬼。”
太后咳嗽一声。
“沈棠,你……”
“哀家觉得,你还是先搬回冷宫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里安全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冷宫安全?
你逗我呢。
“太后,冷宫那地方……”
“哀家会派人守着。”太后打断她。
“而且,你住冷宫,那人反而不好动手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好像有点道理。
冷宫偏僻。
但正因为偏僻,外人进出反而显眼。
而且,她熟悉冷宫。
“行。”她点头。
“我回去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棠看他一眼。
“反正你有办法找到我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太后让人收拾东西。
沈棠回到冷宫时,天已经黑了。
冷宫里还是老样子。
破。
旧。
安静。
翠儿点了一盏灯。
“娘娘,您真住这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沈棠坐在床上。
“这里,反而让我安心。”
翠儿不再说话。
沈棠躺下来。
脑子里却停不下来。
先帝的人。
到底是谁?
贵妃死了。
下一个是她。
那萧衍呢?
他会不会也有危险?
她翻了个身。
突然,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沈棠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沈棠心跳加速。
她慢慢站起来。
手摸到枕头下。
那里有一把匕首。
萧衍给她的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沈棠没动。
那只手把信放在地上。
然后缩了回去。
门又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沈棠走过去。
捡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,御花园见。”
落款是——
“先帝旧臣。”
沈棠盯着那四个字。
手又开始抖。
这次不是气的。
是兴奋。
终于。
要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