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掉下去了。
不是慢慢沉。
是直接坠。
耳边风在吼。
眼前黑得彻底。
他伸手乱抓——
什么都没抓到。
砰。
背砸在硬地上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撑起身。
四周有光。
淡蓝色的。
从墙壁渗出来。
像磷火。
沈渡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这地方他不认识。
不像山洞。
也不像废墟。
更像——
走廊。
两边是墙。
头顶是天花板。
笔直往前延伸。
没尽头。
“喂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回音很长。
沈渡往前走。
脚步很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铁皮上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墙上有东西。
他凑近看。
是字。
刻的。
“沈渡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的手一抖。
往下看。
还有一行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不是吧。
他退后两步。
印记在胸口烧。
烫得他掀开衣服。
玉佩印记在发光。
不是蓝光。
是红的。
像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走廊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门。
铁门。
锈得厉害。
上面挂着一把锁。
沈渡伸手碰。
锁自己开了。
咔嗒一声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东西。
遗物。
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沈渡拿起来看。
“第三关的真正奖励——
不是刀。
是这个。
用它打开你心里的门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他自己的。
“操。”
他把钥匙抓起来。
冰凉。
印记突然不烫了。
然后他听到声音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沈渡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你其实知道答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沈渡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那个。”
声音说。
“不是本体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。”
声音重复。
“是另一个复制品。”
“真正的本体。”
“一直没出现。”
沈渡手心冒汗。
“那顾岚呢？”
“顾岚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林小满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谁是本体？”
声音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。”
沈渡后退。
背撞到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才是第一个。”
“第一个被造出来的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一直在沉睡。”
沈渡低头看钥匙。
银色的。
在发光。
“用它。”
声音说。
“打开你心里的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沈渡握紧钥匙。
他犹豫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把钥匙按在胸口。
印记裂开。
里面是光。
白光。
刺眼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房间。
白色的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闭着眼。
像在睡觉。
“这就是你。”
声音说。
“真正的你。”
沈渡想走近。
但脚动不了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唤醒他。”
“你们融合。”
“你会变成完整的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取代他。”
沈渡看着那张脸。
自己的脸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顾岚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选。”
顾岚说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