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逸盯着密道深处，手心全是汗。
赵武也紧张了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不是曹操的人？”沈逸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武摇头，“曹操的人就我一个，里正算半个。”
“那能是谁？”
赵武没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拐角后面。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他听见了笑声。
“呵呵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密道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谁？”沈逸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赵武拔出刀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出来！”
拐角后面，慢慢走出一个人。
沈逸看见那人，愣住了。
是瘦高个。
那个当初告诉他藏宝图的瘦高个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逸问。
瘦高个笑了笑。“等你。”
沈逸觉得这对话真他妈的熟悉。
“你也是曹操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我是袁绍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我故意告诉你藏宝图的事，就是想让你进密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进得去。”瘦高个说，“密道的机关，只有年轻人才拿得到钥匙。里正知道，我也知道。”
赵武冷笑一声。“那你现在来，是想抢东西？”
“抢？”瘦高个摇头，“不，我是来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瘦高个说，“《太平要术》归我，黄金归你们。曹操要的是书，袁绍要的也是书。但你们拿着书，只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赵武。
赵武也看着他。
然后沈逸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瘦高个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里正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在你们进密道的时候，我的人杀了里正。”瘦高个说，“现在外面，我的人已经控制了张村。你们出不去了。”
赵武握紧了刀。“你找死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你们杀了我，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。到时候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里正死了。
张秀呢？
“张秀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她没事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我的人没动她。只要你们配合，我保证她安全。”
沈逸咬了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拿我当棋子。”
“你不是棋子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你是商人。商人只谈利益。”
沈逸苦笑。
“那你说说，利益在哪？”
“黄金归你，你帮我拿到书，我放你们走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以后你开你的铺子，我回我的袁绍那，互不相欠。”
赵武冷笑。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信不信无所谓。”瘦高个说，“现在你们没得选。”
沈逸看了看赵武，又看了看瘦高个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走到箱子前，拿起一根金条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赵武愣住了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活着才有机会翻盘。”
瘦高个笑了。“聪明。”
沈逸把金条放进口袋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里正死前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瘦高个想了想。
“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密道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没说完就死了。”
沈逸看了看密道深处。
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密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