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封信，手还在抖。
瘦高个说这是里正的字。
里正。
那个死了的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他到底死没死？”
瘦高个没回答。他走到信旁边，翻了翻桌面。
“这石室多久没用了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才来这儿几天。”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里正知道他是穿越者。
里正留了信。
里正可能没死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这破地方，一个比一个能演。”
瘦高个蹲下来，盯着他。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沈逸苦笑，“我他妈哪知道。我本来就想卖点武器赚点钱，结果被人当棋子耍来耍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说，里正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瘦高个想了想。“他可能是想让你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站哪边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站哪边？
曹操？袁绍？
还是……他自己？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那书呢？”他问，“赵武拿走了《太平要术》，里正就没留个后手？”
瘦高个指了指信。“你再看看背面。”
沈逸翻过信纸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密道尽头，有另一条路。走不走，随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瘦高个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反正都到这地步了，还能比现在更糟？”
他们走出石室，继续往密道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前面出现了岔路口。
左边一条，右边一条。
“哪条？”瘦高个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“左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直觉。”
瘦高个没说话，跟着他走了左边。
走了几步，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瘦高个也停下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“有人。”瘦高个说。
沈逸握紧了拳头。
“不会是里正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逸屏住呼吸。
然后，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。
不是里正。
是赵武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《太平要术》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沈逸，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里正让我来的。”赵武说，“他说你会选左边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又是里正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赵武没回答。他把书扔给沈逸。
“拿着。”
沈逸接住书，一脸懵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里正说，这书给你。”赵武说，“他说你比我们更需要它。”
沈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《太平要术》。
这本书，能干什么？
他翻了一页。
里面全是符咒和阵法。
“我不会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学。”赵武说，“里正说，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后，袁绍的人会来。”赵武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沈逸喊住他，“你就不怕我把书卖了？”
赵武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已经是个棋子了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本书。
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沈逸点了点头。
但他心里明白。
这盘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