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站在仙界门口。
他穿着龙袍,笑得很温和。
“褚宁,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胸口还疼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朕为什么不能在这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这是朕的天下。”
“凡间是你的。”我说,“这里是仙界。”
“谁说的?”
他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仙界也是朕的。”他说,“朕在凡间当了三十年皇帝,在仙界当了三十年皇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朕只是凡人?”他摇头,“朕是飞升失败的人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朕和你一样。”他说,“渡劫失败,掉到凡间。但朕比你聪明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门。
“朕找到了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?”
“不。”他笑,“钥匙在朕脑子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朕复制了你的话。”他说,“因为朕知道,你也会这么说。”
“你算计我?”
“不算计。”他叹气,“是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他说,“门里有个人,他想杀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师父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师父没死。”皇帝说,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尸体在井底——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皇帝说,“你师父是仙界的人,他故意把你引下来,让你找钥匙,让你开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门只能从外面开。”皇帝说,“里面的人出不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你是来帮我的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朕是来杀你的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有把剑。
和刚才白衣人的剑一样。
“朕不想杀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死,他出不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师父。”他说,“他困在门里,只有你死,他才能借你的身体出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不是编的。”他说,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我胸口。
我低头。
胸口有个印记。
和井底的玉佩纹路一样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你师父的标记。”皇帝说,“你从井底出来那天,他就标记了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摸胸口。
印记是热的。
烫手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要么死,要么开门。”皇帝说,“开门,他出来,你死。不开门,他标记你,你慢慢死。”
“没有别的选择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杀了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雪下大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杀你?”
“朕活够了。”他说,“朕在这等了你三十年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你来杀朕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杀了朕,钥匙才能真正属于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是钥匙。”他说,“朕死了,钥匙就归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往前走。
站在我面前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朕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,“我怕被骗。”
“那就别信。”他说,“信自己。”
我拿起剑。
手在抖。
他闭上眼。
我刺下去。
剑刺进他胸口。
他没流血。
他笑。
“谢谢。”
他消失。
地上留下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我捡起来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是我师父。
他笑。
“徒弟,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