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封信,还有酒曲改良术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弄死陈富。
“哥,你咋了?”狗子问,“笑得跟鬼似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明天,我要让陈富自己跳坑。”
狗子挠头:“怎么跳?”
“他不是要酒吗?”沈逸冷笑,“我给他酒,加了料的酒。”
“不是吧,你又来这套?”狗子瞪眼,“上次迷药,这次呢?”
“让他……说实话。”沈逸说,“当着县太爷的面。”
狗子愣住:“你真服了,这能行?”
“试试。”沈逸说,“反正没退路。”
他拿出酒曲,按照改良术开始调配。
这秘方,能让酒里产生一种药性。喝下去,人就管不住嘴。
离谱的是,配方里有一味药,得现挖。
“走,去后院。”沈逸说。
两人摸黑挖药。
月亮被云遮住,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哥,你说县太爷到底站哪边?”狗子问。
“两边都不站。”沈逸说,“他只想捞好处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自己干。”沈逸说,“等酒酿好,我去请县太爷。”
“请他?”狗子不解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请他看戏。”
药挖出来了。
沈逸回到屋里,开始调配。
狗子在一旁打哈欠。
“你先睡。”沈逸说,“天亮还有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盯着火。”沈逸说,“这酒,不能出差错。”
狗子躺下,很快打起鼾。
沈逸一个人守着炉子。
火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——加班、还贷、被老板骂。
现在呢?
被人追杀、被人算计、随时可能掉脑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但手没停。
酒曲在锅里翻滚,香气越来越浓。
这香味,能飘出三条街。
“陈富,你闻到没?”沈逸自言自语,“这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天快亮时,酒成了。
沈逸倒出一碗,尝了一口。
辣,烈,带点苦。
但后劲足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狗子翻身醒来: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沈逸说,“去,把李掌柜叫来。”
“现在?”狗子看窗外,“天刚亮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沈逸说,“晚了,陈富就跑了。”
狗子跑出去。
沈逸把酒装进坛子。
一坛,够陈富喝三碗。
他笑了。
这时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?”沈逸问。
“我,县太爷的人。”门外说,“大人请你去一趟。”
沈逸皱眉。
这么早?
他打开门,一个衙役站在外面。
“什么事?”沈逸问。
“大人说,陈富昨晚死了。”衙役说,“请你去看看。”
沈逸愣住。
死了?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衙役说,“早上发现的,七窍流血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陈富死了?
谁杀的?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坛酒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路上,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陈富死了,知府那边肯定要查。
县太爷叫他去,是帮忙还是栽赃?
他摸了一下怀里的信。
这东西,现在成了烫手山芋。
到了县衙,县太爷坐在堂上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逸,你昨晚在哪?”县太爷问。
“在家。”沈逸说,“睡觉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半夜出门。”县太爷说。
“谁?”沈逸问。
“陈富家的家丁。”县太爷说,“他说你翻窗进了陈府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我没进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外面转了一圈。”
“转了一圈?”县太爷冷笑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家了。”沈逸说,“狗子可以作证。”
县太爷盯着他。
“陈富死前,喝过一坛酒。”他说,“酒里有毒。”
“什么酒?”沈逸问。
“你酿的酒。”县太爷说,“从你铺子里买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他还没开始卖酒。
“我没卖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酒坛上,有你铺子的印记。”县太爷说,“你怎么解释?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他妈是栽赃。
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先关起来。”县太爷说,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衙役围上来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他看了一眼县太爷。
县太爷的眼神,有点躲闪。
不对劲。
“大人,你是不是……”沈逸话没说完,衙役把他按住了。
“带走。”县太爷说。
沈逸被押进大牢。
铁门关上那一刻,他听见县太爷说:
“沈逸,别怪我。有人要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