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在牢里。
三天。县太爷说三天后放他出去。
可这三天,能熬过去吗?
他摸了摸怀里的酒曲。那是他偷偷藏的,加了料的酒曲。
狱卒走过来,扔下一碗稀粥。
“吃吧。”狱卒说,“明天就上堂了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县太爷让我带句话。”狱卒压低声音,“金人还在城里,让你小心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金人?
县太爷说陈富死前见过金人。现在金人还在城里。
那金人是谁?
“县太爷还说什么了?”沈逸问。
“没了。”狱卒说,“他让你别乱来。”
沈逸笑了笑。
不乱来?
他从来就没安分过。
第二天一早。
衙役打开牢门,押着他往外走。
大堂上,县太爷坐在案后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沈逸一看,愣住了。
是李掌柜。
“沈逸。”县太爷说,“你可知罪?”
“不知。”沈逸说。
“陈富是你杀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何在他的酒坛上留下印记?”
“有人栽赃。”沈逸说。
县太爷点点头。
“本官查过了。”他说,“陈富死前,确实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认识。”县太爷说,“王老五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老五?
他不是死了吗?
“王老五没死?”沈逸问。
“死了。”县太爷说,“但他的死,是假的。”
沈逸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老五假死,然后杀了陈富。”县太爷说,“他用的酒坛,是从你铺子里偷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真有你的。
王老五这老东西,居然玩这一手。
“王老五现在在哪?”沈逸问。
“跑了。”县太爷说,“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还关着我?”
“关你是为了保护你。”县太爷说,“王老五背后,是知府的人。”
沈逸明白了。
县太爷想借他的手,查知府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沈逸说,“查知府。”
“好。”县太爷说,“放人。”
衙役解开沈逸的镣铐。
沈逸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李掌柜。”他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李掌柜说,“县太爷让我来作证。”
沈逸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酿酒。”
走出县衙,沈逸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县太爷。”他回头说,“那个金人,你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县太爷说,“但你别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县太爷压低声音,“那个金人,是知府的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知府和金人勾结?
这事,比他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