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前老板的消息还挂在那里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搞毛啊。
他这个时候跳出来。
陆辞坐在床边，看着我。
“别回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前老板跟了我三年。
从来没坑过我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他是被陆总买走的。
谁知道他站哪边？
我翻了个身。
背对着陆辞。
他伸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睡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前老板那张脸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有褶子。
说话慢吞吞的。
像个老好人。
可我知道。
他不是。
他能在这行混这么久。
靠的是脑子。
妈的。
越想越烦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顶着黑眼圈起床。
陆辞已经做好早餐。
煎蛋、吐司、牛奶。
我坐下吃。
没说话。
他也没问。
吃完。
我拿起手机。
前老板又发了一条。
“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。
在公司楼下那条街。
我看了陆辞一眼。
“他约我十点。”
陆辞放下杯子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站在门口。”
“别进来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九点五十。
我到了咖啡厅。
前老板已经坐在老位置。
靠窗。
手里拿着杯美式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最近。”
“过得怎么样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打电话问我来。”
“就为了聊这个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不恨。”
“只是不想跟你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陆总那边。”
“我确实拦不住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怎么帮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陆总买我公司。”
“是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留了一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合同里。”
“有一条隐藏条款。”
“如果他用公司来压你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把公司转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我带过最好的下属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。”
“被人当棋子。”
我眼眶有点热。
“可你。”
“不是已经卖给陆总了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卖的是公司。”
“不是良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需要的时候。”
“给我电话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陆辞推门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把前老板的话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他可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前老板是陆总派来的呢？
这个局。
到底是谁在设？
我抬头看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