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前老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说陆总派他来试探我。
他说陆辞可能也在局里。
他说让我想清楚。
我靠。
搞毛啊。
陆辞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正把脸埋在手心里。
他坐到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就那样看着我。
我抬起头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你爸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前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陆辞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愤怒的变。
是那种——
我突然不认识他的变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心里发毛。
“沈念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如果我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三年前那个实习生。
又不像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帮我查清楚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在你这边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不是感动。
是那种——
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离谱的酸。
你逗我呢？
我好不容易从陆家的局里跳出来。
现在又跳进另一个局？
我甩开他的手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冷得像冰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陆辞走过来。
站在我身后。
没碰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转身看他。
“先查前老板。”
“查他最近跟谁接触。”
“查他账户。”
陆辞点头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确定你不是在帮你爸演戏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苦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如果我在演戏。”
“我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“我直接把你卖了不就好了？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也是。
但心里还是别扭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你爸为什么派他来试探我？”
陆辞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有目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这个目的。”
“可能跟我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局。
比我想象的还大。
我回到座位上。
打开电脑。
开始查前老板的资料。
陆辞坐到我旁边。
也开始查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他也在想。
他爸到底想干嘛。
查了半小时。
什么都没查到。
前老板的账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他的社交圈也正常。
正常得不像话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藏得这么深？”
陆辞皱眉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说的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派他来试探你。”
“没有别的目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。”
“他一定有后手。”
陆辞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的后手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你前老板。”
“是我爸派来离间我们的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啊。
我怎么没想到？
如果前老板是陆总派来的。
那他说的那些话。
不就是想让陆辞跟我之间产生信任危机吗？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是想让我们分手？”
陆辞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他不想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闹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
“就。”
“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。
前老板不是陆总的人呢？
如果。
他是另一个人派来的呢？
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个局。
到底还有多少人？
我抬头看窗外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
路灯亮了。
像一个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握住陆辞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他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风暴。
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