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。
整个人瘫进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三天。
陆总给我三天时间。
让我帮他搞他老婆。
你逗我呢？
我一个刚被解雇的人，现在要掺和进他们家的夺权大戏？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陆辞的聊天框。
他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：
“复杂。比我爸还复杂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再打，再删。
最后我直接拨过去。
响了两声，他接了。
“念念？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爸今天找我了。”
我直接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跟我提过。”
我坐直了身子。
“提过什么？”
“提过……想让你帮他。”
陆辞的声音很低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聪明，有手段。”
“还说……你恨我妈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呢？你什么态度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念念，这是我家的破事。”
“我不想你脏了手。”
脏了手？
我靠在沙发上。
“那你妈呢？她脏不脏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录音的时候，想过脏不脏吗？”
陆辞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辞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爸跟你妈，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也在骗我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爸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也确实想要公司。”
“但他们之间的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站哪边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。
“念念，不管他们怎么斗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这话，听着挺真。
但我还能信吗？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三天后，我会给你爸答复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心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三天。
我到底该怎么做？
帮陆总，等于跟陆辞他妈撕破脸。
不帮，陆总肯定不会放过我。
而且……
我确实恨那个女人。
她让我误会陆辞。
她毁了我的工作。
她差点毁了我的感情。
但陆总呢？
他就干净吗？
他说他不想陆辞恨他。
可他把儿子当棋子的时候，想过陆辞的感受吗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忽然想起陆辞他妈说的那句话：
“你以为他真的爱你？”
“他追你，不过是为了进董事会。”
可现在陆总告诉我，进董事会是条件。
是陆辞为了能追我，跟他爸谈的条件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我拿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陆辞的消息。
“复杂。比我爸还复杂。”
真有你的。
一家子都是狠人。
我关上手机，决定先睡一觉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三天。
够我好好想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