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小满醒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她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。
顾大江的样子，王建国的威胁，还有刘金花那张脸。
妈的，越想越烦。
她干脆爬起来，洗了把脸，换上工作服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厂里今天特别热闹，比武的消息传遍了。
沈小满走到车间门口，就看见刘金花站在那，跟几个女工说话。
看见她，刘金花笑了一下，“哟，来了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比武，你可要好好表现。”
沈小满没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刘金花在后面说了句，“别到时候丢人现眼。”
沈小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的。”
刘金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沈小满走进车间，心里却在打鼓。
刘金花这么淡定，肯定有鬼。
她走到自己的机器前，检查了一遍。
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可越是这样，她越不放心。
顾大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。
“检查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小满抬头，“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大江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昨晚又查了一下，机器故障那事，跟王建国有关。”
沈小满心里一紧，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他最近跟外面的人走得近，好像在倒卖零件。”
“那厂长知道吗？”
“还没证据。”顾大江说，“你先专心比武，别想太多。”
沈小满点点头。
可她能不想吗？
这时候，厂长李德厚来了。
他站在车间中间，拍了拍手，“都过来，我说两句。”
大家围过去。
“今天的技术比武，是咱们厂的大事。谁拿了第一，不但有奖金，还能升为正式工。”
他看了看沈小满，“小沈，你好好干。”
沈小满点头，“嗯。”
刘金花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李德厚又说，“比武分三关：绕线、接线、机器调试。都是基本功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第一关是绕线。
沈小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自己的工位。
她拿起线轴，手指开始动。
绕线这东西，她练了好几天了。
顾大江教她的方法，确实好用。
速度快，还稳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刘金花。
刘金花也在绕，速度不慢，但手法有点毛糙。
沈小满收回视线，专心干自己的。
绕完的时候，她看了看时间。
比平时快了两分钟。
还行。
第二关是接线。
沈小满拿起钳子，开始剥线。
她手很稳。
上辈子干过这活，这辈子又练过。
接完最后一根，她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有人喊，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她抬头，看见刘金花的机器冒烟了。
刘金花脸色发白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李德厚走过去，“你怎么搞的？”
刘金花急得快哭了，“我没动什么啊。”
沈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是刘金花自己搞的鬼吧？
可看她的样子，不像装的。
顾大江也过来了。
他检查了一下机器，皱起眉头，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德厚脸色一变。
“这个螺丝松了，电线也接错了。”顾大江说，“要不是发现得早，可能会出事。”
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沈小满看着刘金花，刘金花也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沈小满突然觉得，这事不对劲。
刘金花想害她，可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？
除非……
有人想害她们两个。
她脑子里闪过王建国的脸。
会不会是他？
李德厚沉着脸，“今天比武暂停，查清楚再说。”
大家散了。
沈小满站在原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大江走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说，是谁干的？”
顾大江摇摇头，“不好说。”
“我觉得是王建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想搞乱比武，好让刘金花没法害我，也让我没法赢。”
顾大江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有可能。”
沈小满咬了咬牙，“我得去找厂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金花还在那，脸色很难看。
沈小满突然有点同情她。
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她现在要做的，是找到证据。
不然的话，这比武怕是比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