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满一早就醒了。
她没睡好，脑子里全是顾大江那张图纸。
还有王建国剪线的事。
她洗漱完，往车间走。
路上碰见张姐。
“小满，你脸色咋这么差？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张姐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王建国昨晚被厂长叫去谈话了。”
沈小满一愣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保卫科的人说的。”
沈小满心里一沉。
王建国被叫去谈话，那刘金花肯定知道了。
今天比武，她肯定更恨自己。
到了车间，机器已经修好了。
顾大江站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熬了一夜。
“修好了？”沈小满问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大江没说话，转身要走。
沈小满叫住他。
“顾师傅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那张图纸……是啥时候的？”
顾大江脸色一变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是我爸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我爸以前是厂里的总工，那图纸是他画的。”
沈小满心跳加速。
“你爸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啥要给我？”
顾大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我爸说，那图纸上有厂里机器故障的答案。”
沈小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啥答案？”
“我爸死之前，说厂里有人搞破坏，他把线索藏在了图纸里。”
沈小满张了张嘴。
“你爸……死了？”
“对，三年前，机器事故。”
沈小满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沈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是啥意思？”
顾大江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能帮我查清真相。”
沈小满愣住了。
她突然想起昨晚的怀疑。
妈的，原来他不是要害她，是想拉她一起查。
“那你为啥不直接说？”
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沈小满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沈小满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顾大江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图纸上，到底有啥线索？”
“晚上我给你看。”
“行。”
这时，厂长李德厚走进车间。
“小满，准备一下，比武九点开始。”
沈小满点点头。
她看了一眼顾大江。
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小满突然觉得，这个沉默寡言的机修工，藏着太多秘密。
而她，已经一脚踏了进去。
比武开始前，刘金花走过来。
“沈小满，你别得意。”
沈小满没理她。
“王建国的事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沈小满看着她。
“你老公自己剪线，关我啥事？”
刘金花脸色铁青。
“你等着。”
沈小满没说话，转身走向机器。
她心里清楚，今天这场比武，不光是技术的事。
还有顾大江的秘密。
还有厂里那些机器故障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吧。